泠可以当我的模特吗?”祁今渔解释道,“我的绘画模特。”
俞泠知道祁今渔的母亲就是国际著名画家,祁今渔也从小喜欢绘画,从小到大获得了不少含金量极高的奖项,甚至不时举办专属自己的画展。
祁今渔不止擅长绘画,连雕塑、陶瓷等都有涉猎,她曾说过她的家中摆满了她从小到大的作品。
她偶尔也会送给俞泠几幅自己的画作。
俞泠看过,大幅的黑与白,穿插在其中的如血一般的赤红,被黑与白禁锢住的赤红。
祁今渔曾询问过她的见解,当时她很诚实地回答了:“我不太喜欢。”
后来祁今渔就再也没有给她送过自己的画作了。
她那时还担忧了一阵,担心这句话会不会彻底惹祁今渔生气。
但那时候正是她病得最严重的时候,整日整日清醒时间不过几个小时。很快,这件事情便再也没被她想起过了。
如今祁今渔主动提起,俞泠这才想起来被她扔到脑后的这件事。
俞泠蹙着眉,有点没搞清楚祁今渔的脑回路。但好歹不算一件坏事,她略一迟疑,还是点了点头。
祁今渔仍旧含着笑低头看着她,她的瞳孔偏浅,俞泠可以轻易地从中看到倒映在祁今渔眼睛中的自己的影子。
乌黑的发丝如丝绸般铺在洁白的床褥上,衬得她肌肤愈发白皙,仿若上好瓷器一般,透着近乎病态的脆弱美感。
唇色极淡,微微抿起的时候,便带着点倨傲的味道。
那双鎏金般的琥珀眸子越来越近,最终只是克制般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吻。
“非常荣幸俞泠小姐接受我的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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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泠乖乖按照祁今渔的话,坐在轮椅上,半侧着身子,望向落地窗外大片灿金色的余晖。
拿掉了披在身上的针织毛衫,还有盖在双腿上的毛绒毯子,俞泠身上只穿了一件白色碎花连衣裙。
双腿被长期的病痛折磨得有些瘦削,但仍旧笔直匀称。大片雪白的皮肤暴露在空中,不过房间内十分暖和,俞泠并没有感觉到一丝寒冷。
管家派人上来送来一副专业画具,也不多问,明明是学业补习,怎么用到这些绘画工具。
等待人画完的过程很无聊,如果不是由于常年卧床,习惯了安静和沉默,她也做不到一动不动地等待祁今渔画完。
沙沙的绘画声在不远处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