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康却摇了摇头。
“别光盯着钱。这批货,给我留一半在四九城。”
“啊?留一半?”
宗桦耀急了。
“康爷,北洋城那边才是销金窟啊,四九城这边的购买力……”
“这批货不是用来赚钱的,是用来铺路的。”
陈康打断了他的话,眼神深邃。
“让柳林亨去接收这批散货。告诉他,不管他用什么办法,我要这批表戴在四九城各个大院子弟、机关干部的手腕上。”
次日清晨,一行人在土路上挪动。
陈家这帮亲戚,此时哪还有半分刚进城时的嚣张气焰。
几十里的山路,那是实打实用脚底板丈量出来的。
鞋底磨穿了,脚上全是血泡。
衣衫被荆棘挂得褴褛不堪,身上更是散发着一股隔夜馊饭般的酸臭味。
“陈康那个杀千刀的畜生!等老子回去了,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陈老汉拄着根枯树枝,每走一步都在咒骂。
其余人更是累得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
好不容易看见筒子楼那灰扑扑的影子,众人眼中刚冒出点绿光,一辆草绿色的解放大卡车横亘在了路口。
尘土飞扬间,一颗锃光瓦亮的脑袋从驾驶室探了出来。
宗桦耀脸上堆满了歉意。
“哎哟,各位叔伯婶娘,罪过罪过!”
“昨儿个实在是对不住,家里媳妇突然发动要生了,我这也是急昏了头,才把各位扔半道上。”
一边赔笑,他一边动作利索地跳下车,手里攥着两包未拆封的华子,不管男女老少,见人就塞一根。
“康爷听说这事儿,把我狠狠骂了一顿,说我怠慢了长辈。”
“这不,特意让我来接各位,说是已经在四九城饭店定好了包厢,烤鸭、涮肉,管够!”
陈浩大咽了一口唾沫,饿了一整天,此时就是给他个窝窝头都能当山珍海味。
更别提那是传说中的国宴待遇。
“爹!咱赶紧上车吧,饿死俺了!”
陈浩大把手里的烂树枝一扔,抬腿就要往车斗里爬。
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把陈浩大抽得原地转了个圈。
陈老汉收回手,那张老脸上写满了阴狠。
“蠢货!他是想把咱们往死里整,你还上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