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
客厅角落那部电话,发出了声音。
陈康眉头一跳,大步走过去,一把抓起听筒。
“我是陈康。”
“别挂电话,听我说!”
范伍冲气急败坏。
“黄家那个疯子回来了!黄填海!这就是个畜生!”
陈康握着听筒的手指收紧。
“怎么回事?”
“他知道了左成的事,冲到了俞乐生的地盘,俞乐生不省人事了!”
“这孙子放了话,不要赔偿,不要道歉,就是点名见你!”
“这黄填海是个练家子,身体素质变态得很,他现在已经带着人往你那个小院去了!”
“最多十分钟!康哥,好汉不吃眼前亏,这火头上你干不过他,快走啊!”
大院子弟,这四个字在这个年代往往代表着一种凌驾于规则之上的特权。
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废了文的,来了武的。
他转身,一把拉住还在发愣的沈晚舟,力道大得惊人。
他们这小院的墙根本挡不住那些大院里出来的人。
陈康在这时候,也不指望他们能讲什么道德规则?
他冲着自己的妻子果断开口。
“走。回你爸妈家。”
沈晚舟手里的筷子掉在桌上,她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眉头紧锁,作为高知女性的倔强劲儿上来了。
“陈康,你把话说清楚!刚才那是谁的电话?为什么要跑?咱们家我也有一半,凭什么不明不白地就要我走?”
“没时间解释了!”
陈康眼底泛起红血丝。
窗外远处的巷口隐约传来了卡车轰鸣的引擎声。
“晚舟,听话!这次不是生意上的事,是要命的事!”
“我不走!”沈晚舟死死抓住桌角,指节发白,眼神里全是执拗。
“你不说清楚,我就在这儿陪你!就算天塌下来,咱们也是夫妻!”
这女人,平时看着文弱,骨子里却轴得很。
陈康咬了咬牙,松开手把事情说了。
沈晚舟脸色惨白,嘴唇颤抖着,所有的坚持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她终于明白,不是玩笑。
“陈康,你……”
“走!从后门走!回大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