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了千百遍。
“陈先生?!”
蒙恬和扶苏,看着眼前这个,几乎已经看不出人形的“血人”,都惊得当场站了起来!
“是你?!”那传旨的使者,在看清来人之后,脸上则露出了见了鬼般的惊骇!
“诏书……是假的!”
陈寻靠着最后的意志,支撑着自己那早已在千里奔袭中,被彻底透支的身体。
他指着那名使者,用尽全身的力气吼道:
“陛下……驾崩了!”
“赵高,与李斯合谋,篡改遗诏,意图,拥立胡亥!此诏,乃是乱臣贼子,清除异己的……阴谋!”
“一派胡言!”那使者厉声喝道,“来人!将这个疯言疯语的乱党,给我就地拿下!”
帐外的卫士,闻声而动。
然而,蒙恬却猛地上前一步,将陈寻死死地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他不信任那个使者。
但他,信任眼前这个,与他一同习武,一同作战,曾数次拯救过他们所有人的朋友!
“先生,”蒙恬看着陈寻,声音剧烈地颤抖。
“您……可有,凭证?”
他知道,这是最后的问题。
若无凭证,即便他相信陈寻。
这三十万北地大军,也绝不会跟着他们一同走上“谋反”这条不归路。
陈寻看着他,又看了看那早已六神无主的扶苏。
他知道,这是最后的时刻了。
他缓缓地从自己那早已被鲜血浸透的、破烂的怀中。
摸出了一件东西。
那不是圣旨,更不是兵符。
那只是一块样式古朴,甚至还带着一丝裂痕的旧玉佩。
“先帝的玉玺,可以被窃取,被伪造。”
陈寻举起那枚玉佩,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帅帐。
“但这个……”
“……是,先帝的‘心’。”
他看着扶苏和蒙恬,眼中泪光闪动。
“先帝,在临终之前,将此物亲手交给了我。”
“他告诉我,他信不过赵高,也信不过李斯。”
“他让我不惜一切代价,活着来见你们。”
“他让我,告诉你们!”
“赵高、李斯,皆为叛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