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烧的潮水终于退去。
陶知弈在昏沉与清醒之间浮沉,意识渐渐聚拢。
身体的感知也逐一恢复,无处不在的酸痛,某个部位依然残留着鲜明的不适。
他睁开眼,视野里是熟悉的、属于蔺隅顶层公寓主卧的挑高天花板。
阳光被厚重的遮光窗帘滤成一片朦胧的灰。
微微转头,就看见蔺隅的脸近在咫尺。
他侧躺在旁边,一只手还环在自己腰上,睡得很沉,但眉头无意识地蹙着,眼下是淡淡的青黑,下颌也冒出了新生的胡茬,看起来有些憔悴。
他好像一直这么守着。
陶知弈试着动了动手指,很酸,但还行。
想坐起来,让他倒抽一口冷气,又跌回柔软的枕头里。
这点动静惊醒了蔺隅。
他几乎瞬间弹开眼皮,眼神里的惺忪在看到陶知弈睁着的眼睛时,立刻被紧张和关切取代。
“陶陶?醒了?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他一连串地问,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手已经探上陶知弈的额头。
体温正常。只有一点病后的虚汗。
“饿。”陶知弈开口,声音比昨天更哑。
“我让人送饭。”蔺隅立刻说,翻身下床。
抓起手机就开始安排。
陶知弈看着他只穿着睡裤、赤着上身的背影。
那宽阔的肩背上,赫然有好多道清晰的抓痕,和几个……深深的牙印。
尤其是肩头,皮肉都有些外翻,结了薄薄的血痂。
是他咬的。
陶知弈的记忆有些模糊,但某些破碎的片段闪过。
极致的浪潮涌来时,无处着力的恐慌和灭顶的快感,让他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死死咬住了身上的人。
越咬,蔺隅似乎越兴奋,也越凶。
形成一个诡异的,疼痛与快感交织的循环。
陶知弈别开眼,耳根有些发热。
蔺隅打完电话,又去倒了杯温水,扶着陶知弈小口喝下。
“我让陈乐言说我们这几天不回去。直播也帮你请假了。”蔺隅汇报,语气小心翼翼,带着点讨好的意味。
“嗯。”陶知弈应了一声,没力气说更多。
饭菜很快送来,是清淡但营养均衡的病号餐。
蔺隅把餐盘端到床边,想喂他,被陶知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