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途似乎终于感受到了这目光,不急不缓地放下茶盏,瓷器与木桌轻碰,发出清脆的声响,他这才站起身,朝首座方向虚虚一拱手,嘴角扯出一个弧度:“见过门主。”
随着他行礼,整个大厅里的长老和弟子们才仿佛解了定身咒般,纷纷起身,参差不齐地躬身,“见过门主。”
百里纭笙没有立刻叫他们起身。
她的目光在石开途微微低垂的脸上停留了一息,才淡淡道:“免礼。”
众人落座。
百里纭笙靠在椅背上,昨夜耗尽了她大半精力,此刻没有兴趣与这帮人周旋。
“有话直说,”她的声音里透出一丝不耐烦,“没事就退下。”
石开途脸上那抹假笑僵了僵。
他重新站直身子,声音洪亮了几分:“门主,我等在此恭候您已一个时辰有余,自是有要事相商。”
百里纭笙只看着他,不说话。
晨光在她身后愈发明亮,将她整个人笼在光晕里,看不清面上神情。
等不到回应,石开途脸上的客气终于挂不住了。
那强装出来的笑意褪去,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沉了下来:“门主,这次我们大家前来,是为了宗门长久大计。”
“长久大计?”百里纭笙终于开口,尾音微微上扬,“石长老不妨说清楚些,是什么样的大计,需要这么多长老和弟子一早在此静候?”
气氛陡然更加紧绷。
石开途向前一步,他身后的几位长老也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
“门主明鉴,”石开途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自前门主失踪,您接任门主之位以来,不过三月。而此前,您在外游历一年有余,宗门事务,全赖我与诸位长老操持。”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身后几位长老,那几位纷纷点头附和。
“这一年多来,我等殚精竭虑,不敢有丝毫懈怠,”石开途继续道,语气渐渐带上一种刻意的诚恳,“如今门主归来,我等自然愿意尽心辅佐。只是……”
他抬眼看向百里纭笙,那眼神里藏着不易察觉的锋芒:“门主毕竟年轻,对各殿堂事务、人事关系尚不熟悉。加之您在外这一年余,门中人心渐散,各殿堂间龃龉渐生。长此以往,内忧已生!”
几位长老微微颔首,弟子席中传出低低的议论声。
百里纭笙静静听着,面上依旧无波无澜。
直到石开途说完,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