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得像血。
玄宸宗的夜宴设于主殿前的广场,灯火通明,觥筹交错。这场宴席排场极大,琼浆玉液罗列,珍馐美味满席,数千盏琉璃宫灯将夜空映得恍如白昼,席间丝竹悦耳,各仙门弟子推杯换盏,一派喜庆。
百里纭笙坐在赤星门席位上,安静得有些格格不入。
她面前的玉盏斟满了琼浆,却一口未动。
目光扫过主宾席,凌惊松正举杯与各仙门宗主谈笑风生,频频举杯畅饮,一派东道主的热忱。
薛灵若坐在他身侧,红衣似火,笑靥如花,接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艳羡与祝贺。
唯独没有萧令宜。
他没有来。
百里纭笙垂下眸子,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
这样盛大的宴席,这样重要的场合,作为今日刚被宣布定亲的主角之一,他却缺席了。
“百里门主,您怎么不用些酒菜?”身侧有人低声询问。
百里纭笙摇摇头:“我不饿。”
她看着席间热闹,看着那些笑容,看着薛灵若眼中掩饰不住的幸福光芒,忽然觉得胸口有些窒闷。
百里纭笙站起身,对同桌人道:“我有些累,先回去了。各位尽兴便是。”
她转身离席。
身影在灯火辉煌中逐渐远去,很快便没入夜色深处。
回到客院时,院中赤星门弟子正聚在一起说笑,见她回来,纷纷起身行礼。
“门主回来了!”
“门主今日真是威风!看以后谁还敢小瞧我们赤星门!”
“就是!我们门主可是第一!”
弟子们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笑容。
百里纭笙看着他们兴奋的脸,心头微暖,勉强笑了笑,说了些话后径自回了房。
关上房门,她长长舒了一口气。
屋内没有点灯,只有窗外透进的微光。
她在黑暗中站了很久。
脑海里不断回放着今日高台上那一幕,凌惊松宣布定亲时的郑重,薛灵若的娇羞,还有萧令宜最后与她对视时,目光中那份难以捉摸的深邃。
她猜不透他的心思。
时间一点点流逝。
窗外宴席的喧闹声渐渐低了下去,想来是散了。
夜色越来越深。
她在屋内静坐了许久,四周陷入一片沉寂,百里纭笙忽然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