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至峤登成绩间隙,看见云昭出去。云昭低着头,吸了吸鼻子,看起来很伤心、很失落,让他想到语文老师课上讲的一个词。
——泫然欲泣。
葛文斌对面坐着的是理一班的数学老师,也是云昭高一的数学老师,她挺喜欢云昭这个小姑娘,劝葛文斌别说太重的话,别打击学生的信心。
“我没想批评云昭,只是提醒她要重视起数学。你看看这成绩,其他科都能稳居前五,数学快在重点班倒数了。尖子生最重要的是不能有短板,不能偏科,她有能力去最好的几所大学,总不能让数学耽误她。”
文科班学数学比理科班难一些,除开学生资质的差距,文科班没有理化的课程,计算的能力要差一些,几个数学老师都明白。
“老葛,你别太着急,你拿竞赛班的强度要求文科班怎么行?现在才高二,还有时间慢慢教。”
“高二不着急高三就来不及了,都是重点大学的好苗子,要是因为偏科没考上多可惜!”
葛文斌教书三十年,有太多偏科的例子在前,实在不能不在意。
有老师看见裴至峤在办公室,说像他这样均衡发展的学生不多,问他们班班主任这回月考裴至峤是不是又霸榜第一。
难得夸人的葛文斌也问起裴至峤,说裴至峤是他教过的最省心的学生。裴至峤数理化学得很好,没想到最后会选文科,调侃文一班的班主任捡到个宝贝。
“我比较喜欢文科就选了。”
裴至峤笑着搭几位老师的话,把登记好的成绩表交给数学老师,出去时将办公室的门关紧了。
办公室的前门紧挨着高三文一的后门,裴至峤应该一步跨进教室,他却控制不住脚步的往反方向走去。在楼道暗处,他看见了一个小小的身影坐在地上,轻颤的身体伴随着小声的哭泣,像一只钻进地洞的小地鼠。
云昭不敢回教室,不想让人知道她哭,只好在这里偷偷难过。
“云昭。”
有人叫她的名字,云昭顾不上分辨那道声音来自于谁,含着泪水抬头,看到模糊的裴至峤出现。
“裴……”
云昭条件反射的脱口而出一个字,尾音拉得很长,带着哭咽的鼻音,却已经没有勇气叫出裴至峤的全名。她迅速低头,不想让裴至峤看清她此时泪流满面的模样。
楼道昏暗,只有一小片白炽灯的光经过几次反射照在云昭脚边。一阶楼梯很宽,云昭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