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丹妍却没有搭理他,拿着给时归整理好的随行清单,快步朝她居住的轩阁走去。
进屋的时候,恰好见到她和丫鬟一起抬着一个箱子往外走。
两个人迎面撞上,时归连忙搁下箱子向吉丹妍行礼。
礼刚行至一半,便被吉丹妍拦下:“这是做什么?你不日就要归京,已然是正经公主,怎么还向姨母行此大礼,这叫我如何受得住?”
她这番话倒令时归愣在了原地。
这话回也不是,不回也不是。
时归尴尬地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会儿,继续将那一个礼行完,然后才小声地说:“不管怎么说,您都是我的亲姨母,我本就该向您行礼问安。”
吉丹妍听她如此说,嘴角扬起一个微笑。
她方才故意说那番话,本就是用来试探她的,此刻听到了她的回答,她的心里也就有数了。
这丫头早已被养废了,一向唯唯诺诺,成不了什么大器的。
只要再过几年,她向宫中递信,求姐姐将时归许配给颂儿,她还不是得乖乖回到重安城来。
热情地将时归扶了起来,她亲切地道:“是了,咱们都是一家人,不说那些见外的话。”
她一边牵着她的手往屋里走,一边细细询问她回京的东西准备得如何了,有没有缺的少的,若是有什么缺的,尽早告诉她,她好带她一起出去采买。
时归自然回答一切都好,不缺什么东西。
吉丹妍说了一句那就好,然后转头望了一眼被搁在地上的箱子,“你这箱子里装的都是什么呀?这么金贵,还要你亲自去抬?”
时归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什么,就是一些衣裳而已。”
见吉丹妍眼神里有些许探询之色,她又补充了一句:“因为是一年四季的衣裳,有些多,所以找了个箱子来装。”
吉丹妍听到这里正色道:“时归,你这是何意啊?把一年四季的衣裳都带走了,这是打算去了京城之后,就再也不回重安城看你姨父姨母了?”
时归没想到吉丹妍会突然如此问,仔细一想又觉得她说得颇有些道理,也算是猜中了自己的心思。
毕竟她对这重安城向来没有归属感,此番回到父母身边,大概率以后都不会回来了,她不将所有的东西都带走,还留一些在城主府做什么?
心思被人猜中,还被吉丹妍如此直白地点了出来,一时间倒令她不知道该如何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