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喉咙像是被什么酸涩坚硬的东西死死堵住。
事情到了现在,她仍旧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就因为听不见,就因为没有及时避开那几个主动要来帮她的男家长?
可是他们来帮她之前从未告知过,后来她希望说清楚事情,他们还拒绝沟通。
至于那几个女家长,她将自己的残疾证发给她们看了。然而没人相信。她不知道她们到底是经历过什么事,才会对她抱着这么大的恶意。
可这一切难道是她的错吗?如果她真的十恶不赦请甩出证据。
没有证据就仅凭她的声音,仅凭她的外表,仅凭她身边没有男人撑腰就这样污蔑她?
她真没想到,六年前因为她丑,她被霸凌,六年后因为她漂亮,所以她还是要被霸凌?
这世间公理何在?!
一个“我觉得”“我认为”就可以随意毁乱她的生活?
她感到一阵窒息般的难过,看着微信上的文字,她不知道能回复什么。
说对不起?
可对不起有什么用?对不起能改变童画被她牵连的事实吗?
方知意紧紧抱住怀里仍不时抽噎一下的念念,茫然无措。
她没错,可她依然要承受这一切,连同她在意的人,也要一起被拖入泥泞。
这份清醒的认知,比单纯的委屈,更让她痛彻心扉。
秦若结束与警方的简短沟通,步履沉稳地走了过来。他拿出手机将上面的文字递给方知意看【警方知道你的情况,鉴于没有手语老师,所以同意用文字的方式向你问询。】
眼见着方知意三人往笔录室走,那些因为看热闹把自己送进来的人坐不住了。
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试图拦住方知意:“小姐姐,你人美心善,我真的只是路过啊,什么小三,抓奸的,我都不知道啊。”
旁边立刻有个老太婆揭穿他:“刚刚就是你在喊“正主来了,别挡道”,害人家被打!警察叔叔,我举报他就是个坏人,你们放过我吧!”
警察小哥哥严肃地看着他们:“都给我坐下!还有,那个女同志听不见!我们看过她的残疾证了!”
“真是听不见?”一个少女惊讶地喊道,“天呐,我都干了什么。我居然听信谣言去欺负一个残疾人!”
“我真该死啊!”她身边的朋友也喊了起来,“我现在就删视频,我要给她澄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