衫中年人面露无奈。
他完全无法理解云深此时复杂到了极致的心情。
嗯,情劫看破了。
然后开始无私奉献,默默守护,只要你幸福就好了。
他们仙门的命怎么就那么苦啊!
还好不是他徒弟……
不对,他徒弟还在其他牢房里关着呢!
青衫中年人嘴角狠狠一抽,他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望着眼前一身正气、眼神澄澈得不像话的云深,只觉得脑仁突突直跳。
还好那个叶尘没什么歹心,不然他们仙门各家,就要被打包卖了!
而眼见着已经走出地牢,青衫中年人这才突然一拍脑袋想起来,这地牢里还关着很多人呢!
但是一想要是把人全都带出去,一听说他们之后的谋划,可能又再来几个“你好我也好式勘破情劫”,青衫中年人就觉得头痛欲裂。
………………
不知不觉间,已是几日过去。
魔宫之中,叶尘自从那日回来,就一直不声不响。
不管随月恒做什么,他都只是目光呆滞的看着……不闹不躲,不哭不辩,像一尊失了魂的玉雕似得。
他真的累了,不想反抗了、也不想挣扎了……不想死也不想活……
那便就这样吧……
就这样等待这具身体真正油尽灯枯的那一天。
至于给师父报仇……叶尘感觉自己真的好累,这个域外天魔太会折磨人了。
再让他休息一下吧……再过一段时间,他或许就又有力气去继续之前的想法了呢?
于是他会顺从地躺下歇息,会在对方伸手触碰时一动不动。
可谓是乖顺至极……
随月恒坐在榻边,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他记得,叶尘的眼睛很好看,那双眼睛很大很黑,笑起来会弯成月牙儿,格外灵动。
可如今,那双眼睛里,却只剩下了一片死寂的空茫,连丝毫的涟漪都吝于泛起。
就好像是,那个名为“叶尘”的人格已经被从这句身躯上抽离了一般。
他的爱就那么让人痛苦、那么不堪吗?
殿内明明燃着暖炉,他却觉得比地牢的寒气还要刺骨。
他从前最想要的,就是让叶尘乖一点,可如今真的做到了,却只觉得心口沉闷到有些窒息。
不该是这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