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内,穆瑰踩着齐膝的污水狂奔,腕表上的红点越来越近——那是注射在檀奉灵皮下的定位器发出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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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眼的白色光线照得人眼前发晕,长时间处在这种密闭高压的环境中,人的精神很难保持正常。
内森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呼吸声越来越急促,像一头被逼入绝境、濒临崩溃的困兽。
但很快,一串从容的脚步声打破了压抑的寂静,几道身影走进来,挡住了刺目的白炽灯光。
为首的男人身形高大挺拔,身后的人迅速搬来座椅、摆上热茶,动作恭敬而利落。
“嗤——”内森忍不住发出一声讥笑,“一个乞丐也摆起排场了?可惜装得再像,也改不了骨子里的低贱。”
盛圻尊幼年曾被放逐,当过流浪儿,甚至被关押过……这些往事只要有心打听都能知道。只是大多数人都会装作不知情,而内森眼下故意揭短,是因为他深知自己逃不出去,与其被盛圻尊慢慢折磨,不如激怒对方,求个痛快。
林晟冷着脸,朝旁边的实验人员使了个眼色,随即嘲弄道:“内森先生真是胆色过人,死到临头还能嘴硬。怎么,还指望你那个冷血的老爹来救你?”
他咂了咂嘴,语气轻蔑,“啧啧啧,您该不会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我们抓住的吧?没用的废品会有什么下场,您应该比谁都清楚,不是吗?”
实验床被调整成垂直角度,内森的四肢和脖颈被铁环死死固定,苍白的身体像一头待宰的牲畜。
林晟的话令他脸色涨红,愤怒之下拼命挣扎,力道之大,整张铁床都发出“咚咚”的震动声。
林晟始终面带微笑,而盛圻尊则懒散地啜了一口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内森挣扎至力竭才停下。他意识到自己只是在做无用功,想起最初的目的,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你不过是一条狗,也配在我面前叫唤?”
他讥嘲的目光转向盛圻尊:“怎么,盛家主的舌头被狗叼走了,连话都不会说了?”
“你——!”林晟勃然大怒,他绝不容忍有人这样侮辱家主。
盛圻尊恹恹抬眼,淡漠地睨了一眼这个拼命刷存在感的“实验品”,抬了抬下巴。
两名实验人员会意上前,挑选了几样工具,一左一右站在实验床两侧。
右边的实验员拿起一把小锤,毫无预兆地敲碎了内森的一节指骨,随后像拆解螃蟹一般,精准而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