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觉得天旋地转,全身的血液冻结。等她回过神来冲出去想要抓住那两名宫女问个明白,却只看到她们惊慌散去的背影。
大哥勾结外敌?将军府被抄?满门下狱?
这几个字眼跟烧红的烙铁似的,死死烙进她的脑海,灼烧出更深的恨意!
是临鹤和临淮!一定是他们!为了彻底铲除檀家,为了向国师献投名状,他们竟罗织出如此恶毒的罪名!
她双眼赤红,再不顾什么宫规礼法,发疯般冲向临鹤理政的大殿,沿途宫人阻拦皆被她狠狠推开!
“临鹤!”她撞开殿门,嘶声质问,“是不是你!是不是你设的局!我大哥怎么可能通敌!你要抓我便抓……为何这样对我家!”
殿内,临鹤正与几位心腹重臣议事,临淮则懒散地靠坐在一旁太师椅上假寐。
听见动静,临淮侧目望来的一瞬,眼中还带着未散的嗜血与杀意,可在看清来人的刹那,那戾气迅速褪去,转而换成了大型犬般的热情赤诚。
他下意识跃起欲迎,却被檀奉灵那盛满厌恶与恨意的一眼钉住身体,笑容僵在脸上。
临鹤在她闯入时,便挥退了所有臣子。殿内只余三人。
他看着她崩溃的泪水,闭了闭眼,没有否认,只涩然道:“阿灵,局势所迫,我不得不……”
“不得不什么?不得不用我全家的鲜血铺就你的登基路吗?!”她厉声打断,泪水决堤,混合着滔天的悔恨与遭逢背叛的痛苦,“是我蠢!是我引狼入室!信了你们这两个卑鄙小人!我恨你!我恨你们!”
悲恸与自我厌弃几乎将她撕裂,她踉跄着后退,抗拒他的任何靠近。
见她如此,临鹤心口与凌迟无异。
他抽出随身匕首,强塞入她手中,继而紧握她手腕引刃直指自己心脏,眸底是一片同样绝望的漆黑:“若这样能让你好过……阿灵,拿去。一切伤痛,由我承担便好。”
临淮瞳孔骤缩,哪还不明白那夜是她,她听见了一切!再见檀奉灵彻骨的恨与厌,他素来张扬的脸霎时苍白,不敢再上前一步,只哑声嘶吼:“哥!你疯了?!别逼她!”
而檀奉灵,在刀尖抵上临鹤心口的下一秒,表情反常的空白一片。
她只是定定地看着眼前自毁的临鹤,又缓缓移开视线,扫过惊慌失措的临淮。
那双原本盈满怒火与悲痛的眸子,奇异般地沉寂下来,仿佛蒙上了一层看不透的雾霭,深处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