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健比艾瑞斯想象的要慢。
慢很多。
每天醒来,先是检查。抽血、量血压、各种仪器贴在身上,嗡嗡地响。然后是复健。扶着栏杆走,一步一步,腿像不是自己的。走几步就喘,就出汗,就得坐下歇很久。
医生说,躺了十年,肌肉萎缩得太厉害了。能醒过来已经是奇迹,恢复需要时间。
三个月。
整整三个月,她都在医院里。
每天都是一样的白墙,一样的消毒水味道,一样的“再走五步”和“今天比昨天好”。
三个月后,她终于能不扶东西站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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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个月,艾瑞斯住进了克拉克叔叔家。
是布鲁斯的决定。
也许他还想过将人送去别的远远的、却又安全的地方。但最后,她来到了这里。
堪萨斯的农场。
玉米地,红色的谷仓,一眼望不到边的天。和哥谭完全不一样,和大都会也不一样。这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到风吹过玉米叶的声音。
克拉克一家都很热情。
玛莎奶奶会做苹果派。刚出炉的,热乎乎的,甜甜的。她总是端过来,看着艾瑞斯吃,眼睛笑眯眯的。
“多吃点,孩子。你太瘦了。”
艾瑞斯就慢慢吃。
派很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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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还有两个小伙子。
一个是克拉克叔叔的儿子,叫乔,和艾瑞斯差不多大。他有时候会带她去农场里转,指给她看哪块地种了什么,哪只牛叫什么名字。
另一个是康纳。
她记得名字了。他总是很忙,不太在家。
克拉克叔叔的妻子也很温柔。她话不多,但会在艾瑞斯复健累的时候递一杯水,会在她发呆的时候坐在旁边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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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艾瑞斯经常见到的是另一个人。
杰森。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但每次来,都会出现在她附近。
站在门口。站在院子里。站在她复健的那条小路尽头。
艾瑞斯知道他在看她。
那种目光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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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森总是想说什么。
艾瑞斯看得出来。他站在那儿,嘴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