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自己被裹得像个大粽子似的,她就是里面那个馅儿。
藤蔓拖着她,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经历过种种险境,池染心态超绝,出奇冷静。
甚至兴致勃勃跟影幽闲聊。
“你说它要带咱俩去哪儿?”池染问。
“估计是它那个老巢吧。”若若答。
“它老巢什么样?有什么注意事项?”
“里面有不少白骨,你别一惊一乍就行。”
池染不服气,“我什么场面没见过,反倒是你,经常大惊小怪的。”
若若也不服气,“你能不能像个正常的,娇滴滴的柔弱女子。脾气跟个糙老爷们似的,粗鄙不堪。还是我更有韵味一些。”
说着,它还掐着嗓子,唱了两句曲儿。
听着像那么回事。
“你学过?”她问。
“当然。”它颇有几分骄傲,“我可是京都城南风馆中最受欢迎的倌儿。我原本出身戏班,学过好些年。却因为班主对我心怀不轨,我反抗时,被他狠狠打了一顿后,半死不活扔出去,差点丧命。后来因为长相,被辗转卖到南风馆,成了里面的头牌。”
池染听笑了,“如此说来,你长相十分俊美?”
“不知比你美上多少倍。不光女人,连男人见了我都是会驻足停留的。”它婉婉叹息,“可惜命比纸薄。”
她对小倌这个职业没什么偏见,主要是看不惯它总尖着嗓子说话,别扭。
听它叙述完,倒是能理解几分了。
每个人都有身不由己的苦衷,哪怕她身处于虚构出的小说世界中。
这里面的每个人,都拥有鲜活的性格,有独立的思想。
不是一句轻飘飘的纸片人,可以概括和否定的……
她同样不甘于就此认命,所以她拼命活着,认真完成任务。
至于拯救世界什么的,她自认为自己没那么伟大,更没那么大能力。
她只能尽力,算是给自己一个交代。
池染半天没做声,藤蔓收缩速度快到让她恍然有种晕车的感觉。
“呀,快到树妖老巢了。”若若嘿嘿一笑,“我先走一步,你自求多福。”
池染:“……”
不愧是王八若若,名副其实。
她被藤蔓拖到一个地洞中,盘根错节的树根深深扎在地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