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为何……”
许玉璋有些不解,她以为经过了五百年光阴,已经很能理解所有人的感情了。
她道统中无情道心法一直在运转,试图压制过于反常的情绪。
就像她能明白师尊对自己的谆谆教诲,也能明白谢师弟和与师弟两人对她的敬重与亲近,她甚至能在见到苏楼枝的第一眼就知道他对自己的情意。
但……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已经如此明白地坦白,她只是为了突破瓶颈期才和他结为道侣,可他为什么还能笑着说“我知道”。
苏楼枝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只是伸手抚上许玉璋的侧脸,温热的手顺着脸颊划过耳畔,最后落在后颈,他将自己的额头贴向她的额头。
两人的呼吸近在咫尺,又相互纠缠,苏楼枝静静看着许玉璋的眼睛,像是实在没办法了,长叹一口气。
“玉璋,你我之间,你只需要做自己想做的就好。”他闭上了眼,轻声说道:“哪怕你永远不对我做出回应,我也甘之如饴。”
许玉璋也闭上了眼,额头传来的温度和苏楼枝身上的花香都在影响着她摇摆的道心。
“可这对你不公平。”
“你就是我的公平。”
苏楼枝的声音很轻,但却又很重,许玉璋没有说话,但她的心口忽然涌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浓烈酸涩。
这酸涩来的太突然、太猛烈,以至于她根本来不及用无情道心法压制,亦或者说,这汹涌的情感已经压制不住了。
“噗——!”一口鲜血猛地从她口中喷出!
“玉璋!!!”
苏楼枝哪里想过她会突然这样,大惊失色,连忙要上前扶住她。可许玉璋猛地倒退一步,伸手撑住旁边的桌子,鲜血顺着口鼻涌出,止也止不住地往外流。
“别过来!”她以手捂住口鼻,但鲜血还是不停地从指缝涌出,染红了衣袖,滴落在地。
苏楼枝登时静在原地,一步也不再上前,但紧握的手还是显露出他的担忧。
许玉璋双目隐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等过了许久,等体内的灵力稍微平稳些后,她才扶着木桌,长长呼出一口气。
“先别过来。”她声音有些沙哑,“我道心有些不稳,自己调理便好。”
“好。”苏楼枝的声音在屋内回荡,“我在这里守着你。”
许玉璋没有接话,屋内陷入一片寂静,窗外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