苻登点了点头,语气却平淡,听不出多少真心赞许。
“能入太学,得蒙天恩赐羽林郎衔,更是前途无量。当以学业功名为重,力求上进,方不负平生所学,亦不负……他人之望。”
他语速放缓,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王曜,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深意。
王曜眉头微不可察地一动,沉声道:
“县君教诲的是,在下谨记。”
苻登仿佛很满意他的态度,微微一笑,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些,显得更为推心置腹:
“王生啊,有些话,本官或许不当讲,但看你是个明白人,便多嘴一句。**统领身份特殊,不仅是**将军爱女,更是陛下亲封的巾帼校尉,掌管将军府亲卫,日常公务极为繁忙,且……且多有不便之处。寻常人等,若无紧要公干,实不宜时常前来叨扰,以免引人闲话,徒增烦扰,于她清誉亦有碍。这其中分寸,想必王生能够体会。”
他顿了顿,观察着王曜的神色,又补充道:
“其实统领也时常感慨,身处其位,诸多不便,寻常交往亦需避嫌。想必她助你之时,亦是出于公心义理,并未期冀回报。王生这份谢意,本官可代为转达。你安心回乡便是。”
这番话,看似劝诫关怀,实则句句暗藏机锋,将王曜与**秋晴划分为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并隐隐暗示这是**秋晴本人的意思,警告王曜当知难而退,勿要再有攀附纠缠之念。
王曜听完,面色依旧平静,但眸光深处却掠过一丝极细微的波动。
他并非愚钝之人,自然听出了苻登话语中的排拒与警告。
想起毛秋晴平日冷冽的性情、利落的作风,再思及两人之间巨大的身份差异,苻登所言,似乎也合情合理。
原来那日的相助,在她眼中,或许真的只是一桩无需挂怀的“公务”。
自己此番前来,或许确是唐突了,甚至可能真会为她带来困扰。
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如微风拂过湖面,悄然掠过心底,虽轻,却留下了清晰的涟漪。
他沉默片刻,再次拱手,声音平稳无波:
“多谢县君提点。是在下思虑不周,欠妥了。”
苻登见目的达到,脸上笑容真切了几分,起身道:
“王生能明白就好,年轻人,前程远大,好自为之。本官还有公务,先行一步。”
说罢,意味深长地看了王曜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