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向远方,仿佛已看到汉水之滨那场惨烈攻防的战尘。
车队沿着宽阔的官道向东继续行进,沿途经过驿站、村落、田畴。
三人话题又从战事转回沿途风物、太学趣闻。
吕绍兴致勃勃地讲述洛阳牡丹的盛景与繁华,力邀王曜他日定要前去一游。
尹纬则时而插话,点评古今,言辞依旧犀利深刻。
王曜听着,时而附和,心中却仍萦绕着对襄阳战事的思虑,以及对家乡、对母亲的思念。
官道漫漫,黄土飞扬,映着春日阳光,竟有些炫目。
车队晓行夜宿。
吕绍豪阔,沿途宿泊皆选上等逆旅,食宿精洁,王曜虽觉破费,却也不便多言。
尹纬倒是安之若素,该吃便吃,该喝便喝,夜间常与王曜同宿一室,挑灯夜谈,所论多涉经史兵法、天下大势,令王曜颇受启发。
第三日午后,车队行至一处重要路口。向东望去,潼关巍峨的轮廓已在远山映衬下隐约可见,那是通往洛阳、继续东去的崤函古道。
而向南,则分出一条稍窄些、却也还算平坦的官道,路旁界碑上刻着“华阴”二字。
车夫勒住缰绳,回头禀道:
“郎君,华阴路口到了。”
王曜闻言,跳下马车,接过仆人递来的背篓,向吕绍、尹纬拱手作别:
“永业兄,景亮兄,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就此别过,愿二位一路顺风,早日抵达洛阳。”
吕绍脸上露出不舍之情,也跳下车,抓着王曜的手道:
“子卿,真不去洛阳玩上几日?我家园子里的牡丹开得正好,还有从齐鲁新来的厨子,手艺绝佳!”
尹纬也下车道:
“华阴僻处山隅,何必急于一时?不如同往洛阳,览河洛之盛,再归不迟。”
王曜微笑摇头,语气却坚定:
“多谢二位兄台盛情。只是离家日久,家母定然倚闾望切,心中不安。归心似箭,实在难以旁骛。他日有缘,再赴洛阳叨扰二位。”
吕绍见他意决,知不可强留,便叹道:
“既然如此,我也不好再拦你。一路小心!这两月若得闲,也可来信!”
说着,又让仆役取来一个食盒,塞给王曜。
“里面是些精细点心,带着路上吃,或者奉与老夫人尝尝。”
尹纬则从怀中取出一卷薄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