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站起身,朝着崔宝映颔首道:“多谢妹妹,我有些思路了。漱玉宫还有些事,我先告辞了。”
崔宝映了然点头,温声道:“姐姐不必太过忧虑,姐姐命格极贵,顺其自然才是。”
窦悦风一阵地回去,留下满室的安静。
崔宝映坐在榻上不知想着什么,她将手边的残茶缓缓饮下。前来收拾的贴身侍女紫苏见了,连忙道:“都冷了,娘子何必再喝下去。”
崔宝映指腹划过嘴角,拭去残汁,笑道:“残羹冷茶也有残羹冷茶的风味。”
她缓缓起身,披上一件半旧的鹅黄绣衫,走向另一头的屋子,那是一间织室。
榉木的织机端庄地矗在室内,崔宝映取来木梭闲闲织着。
紫苏拿来一封信,立在门外。
崔宝映没有看她,也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淡淡问:“怎么了。”
紫苏道:“家中来信了。”
崔宝映手中一个用力,将纬线推进木梳压实,“怎么说。”
“家里采纳了您的建议,协助有司将庄子里的匿民编户。”
崔宝映面色并无太多的表情,她淡淡回了个知道了,便结束了话语。
紫苏看了看四周,见四下无人,连忙将门合上,她快步走到崔宝映面前,悄声道:“如您所料。卢氏当真送了不少礼给温秉阳。”
崔宝映并不意外,“她朝中无人,若有所求,自然只能找近亲的。”
卢思绥的族弟曾借住在温秉阳的宅子中,并不是什么秘密。监视卢思绥难度有些大,但留意温秉阳就不是什么难事。
紫苏挠挠头,“其实奴婢不明白,您为何要这样防备卢氏。您似乎并不如窦淑仪他们那样在乎仆臣等级。”
织布机咣当咣当,丝线也徐徐延展成布匹。
崔宝映停下手中的梭子,抚摸着布,道:“正是如此,平等地审视她,才要更加防备,她是一个可怕的对手。”
紫苏道:“可怕的……对手?”
“她跟在陛下身边,这十多年的情谊与信任是我们所难以企及的。她没有家世,对陛下来说,用着放心。”
紫苏道:“您的意思是,她只是陛下的一颗棋子。”
“只是?”崔宝映觑了她一眼,“能给陛下做棋子,已是极大的恩宠了。何况,陛下身边的重臣多少她也相识。你说,可不可怕。”
紫苏不解道:“可他们未必会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