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觉睡得香甜,安陌醒来时还有些懵,眼前好像坐了个人,雕塑一样,在……陪着他。
楚玖怎么在这,他没走吗。
迷糊地闭回眼,安陌的脑子还没来得及转动,记忆从神经末梢涌回来,昨晚一幕幕随时间慢慢复苏,不,不对。
猛地睁眼。
银灰的眼睛,高挺的鼻梁,真是楚玖。
他在床边坐了一晚上?!
“你……”晨起的沙哑声中有一丝无措,安陌让自己清醒过来,喉咙有些发干,“你没回去?”
他到底怎么睡着的,昨晚后来明明很担心才是,睡意突然地就冲上头,极快极沉,他甚至想不起来怎么入睡的。
楚玖在眨眼,一下两下。微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刚好给他的侧脸勾勒出一层柔和的光晕,竟显出几分无辜来。
“你累了,睡着前,没让我走。”
他是这么说的。
理直气壮,逻辑通顺,无可辩驳。
安陌被他噎了一下。昨晚他确实没有说“晚安”,当时他躺下前就该让人离开的,可就算他忘记了,正常人会因为这个就在床边坐一整晚吗?
撑起身体,被子起伏上下,一股若有若无的甜腥气息飘进鼻腔。不淡,离得太近了,浓烈得像被这股腥甜包围了,安陌能分辨出这味道的来源,就是面前的人。
这股气息在之前更淡,现在堆叠在空气内,不难闻,反而让人放松下来。
安陌下意识低头,睡衣整齐,被子也盖得好好的,手腕脚踝光滑如常,没有任何异样。
但有一种久违地被包裹的触觉,挥之不去。
“怎么了?”
银灰色的眼眸清澈透亮,像什么都不知道,楚玖问得坦然又认真。
安陌和他对视了两秒,把涌到嘴边的问题又咽了回去。他总不能问,你是不是对我做了什么吧,太奇怪了。
可能真就是离得近,坐得久,所以气味更密实,让他有些错觉。
“……没什么。”安慰完自己,安陌尽量自然地掀开被子下床,“我去洗漱。”
他起来了,楚玖应该会自己下楼吧。
直到房间的门关上,身后的来自楚玖的目光才被物理隔断。
空气中残留的属于安陌的气味新鲜又清冽,混杂着初醒时的迷糊,困惑与软糯的香甜,让楚玖的喉结滚动了两下。
安陌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