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彻底停歇了,洞外的世界被洗刷得清亮透彻,西斜的阳光穿透云层,在湿漉漉的岩石和树叶上跳跃,反射出亮眼的光芒。
山涧的水声比往日响亮了许多,洞内却弥漫着一种近乎凝固的沉默。
徐珩坐在离洞口不远不近的地方,既不显得过于侵入,也没有离开的意思。
他在洞穴外看了好一会儿。
昨晚上摸黑上来,他只觉得路又陡又狭窄,大部分路段连一只脚都塞不进去,四肢并用才能勉强通过。
直到现在,他才窥见部分实况。
阿萝所住的洞口高高悬于绝壁之上,四周不是山壁就是林木。
如此险峻,如此孤绝……这就是她这两年的栖身之所吗?
再看向洞口洞内,比他想象的要整洁、有生气得多。晾晒的草药,编织的器具,储存的皮货,甚至那个说不出的奇特又突兀的藤筐……生活的痕迹无处不在,却弥漫着一种深沉的孤独。
风声呜咽。
夜里的孤寂更让人心慌。
他不在的这两年,她过的竟是这样的日子……
而这,也是横亘在他与她之间的一道沟。
徐珩一边看一边觉得心惊,目光控制不住,始终若有若无地跟随着阿萝。
阿萝在整理药架,将受潮的草药摊开。她的动作有条不紊,却比平时快了些,带着一股刻意维持的疏离和驱赶的意味。
“我最后说一次,”她背对着他,终于开口,声音平淡无波,眼睛仍看着手里的草药,“下山去,马上。”
这是明确的逐客令。
她再次要赶他走。
徐珩沉默了片刻,看着她纤细却挺直的背影,声调浸着软软的委屈:“阿萝,别赶我,我没地方可去了。”
“回你来的地方。”
“我没有可以去的地方了……”他的声音很低很软,却异常清晰坚定,“阿萝,我没有家了,你不要我,我就无处可去了……”
阿萝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更用力地将药草抚平:“我这里,也没有你的地方。”
“有的,”徐珩固执地说,目光扫过这个虽然简陋却处处有她痕迹的洞穴,“以前有,现在也可以有。”
阿萝终于转过身,面对他。
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却像结着一层薄冰:“以前是以前,徐珩,两年了。”她强调着时间,每个字都像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