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这五天,她也没说过一句阴阳怪气的话。
回去的路上,她像是打蔫的公鸡一样,安安静静的。
方盼雁不知道严菲在一路上复杂地看过她多少次,但她看见过她连饭都来不及吃,随便往嘴里塞颗糖就立刻拎着东西出现在展会里的样子。
见识过你拎着资料研究到半夜,睡五六个小时,爬起来第二天继续穿梭在展会中心的样子。
也见过你在孕吐之后,出门洗把脸,继续面不改色和人谈论采购的样子。
她说不出话。
“小严,”卫静宜看着她拎着东西,头发乱糟糟有点狼狈,伸手帮她理一理她的头发,“有些话之前我和你说过,但你听不进去,我们厂还是太小了一点,你不能一直看着咱们厂里的那些人,你要向外看。”
跟着厂里的那些老男人学什么抢功,那有什么用啊。要出去和别人争,为国家争才足够大气。
卫静宜恼火过,但实际上她觉得现在的部门还是挺好的。
她从来就是不服输的人。
年纪大了没有什么冲劲,这种话暂时和她没关系。
她还是想尽量做的更好一点,和缺不缺钱没关系,她是从更早以前的时代走过来的,她知道女人要是想把腰给直起来,需要更多的能力。
她们说了什么,方盼雁没参与。
她见到过的人太多了,几十年后的职扬,多上几年班,在的公司人稍微多一点,就能看见小姑娘们像是流水一样来去。
有很多争气的,努力的,也有一些脑子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糊住的。
有些路,要自己走,才能走过去。
不管是工作,还是生活,其实都是一样的。
这次出差,那边好几个厂给的补助,就已经有四五十块了,这还是她极力推拒的情况下。
副厂长挡了整整五天,每天早上都会给她带点早饭,最后两天,每一天都会问她。
“小方啊,你不能抛弃我们吧?”
这话说的……
她不能是这样的人。
但考上大学之后就不一定了。
方盼雁坚定地拒绝了那些邀请她的工厂,她说自己怀孕,工作主要是会跟着丈夫调动。
所以……
大家都了解点头。
所以的意思,就是以后还有机会可以挖,等她生了孩子之后也可以看情况咨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