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算计
越说越嫌弃,江见月夹着烟的手指了指站在窗边的人,恨铁不成钢,“你给她画了饼,指明了唯一的路,然后消失一个月。”
“对她来说,这不是冷落,是撤回生存资源的信号。”
“她不往死里学,怎么向你证明这笔投资没打水漂?你倒好,回头先跟她算账?”
虞沉依旧沉默着,侧脸的线条在烟雾和暮色中显得有些模糊。
倒也不是刻意晾着她。
宴会事件后,许则那边需要处理干净首尾,包括宴会上一些宾客舆论。
同时海外一个重要的并购案突然出了棘手问题,他必须亲自飞去处理。
等他辗转几个国家,等结束后集团内部又积压了一堆亟待决策的事物。
许则的事,虽事出突然,但都能在预设的轨道内解决,算不上麻烦。
真正让他数次在审阅文件间隙走神的,是计划中出现的不可控变量——她对其生母的隐瞒。
以及…那晚她眼中超出表演范畴的、真实的惊惧与破碎。
这感觉很像精心设计的程序里出现了无法预判的乱码,一个本应完全受控的“工具”,展现出了计划外的自主性。
这脱离了他的掌控预期,让他产生一种接近本能的评估和调整冲动。
他将其定义为:因资产状态不稳而产生的职业性的关注与修正需求。
所以适当的待机—重启,这一步是必要的。
再说……之前他本就不常回老宅,都是住日暮湾,那边离公司更近,更方便。
空气再次陷入沉默,只有两人手上香烟细微的燃烧声。
第二根烟抽完,江见月将烟蒂摁灭,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
“行了,别一天到晚摆着张阎王脸。好歹等人烧退了,身体缓过来了,你再跟她算账也不迟。”
她走到办公桌后坐下,翻开一个空白病历夹,“回头等她好点了,你找个时间,让我先跟她单独聊聊。”
“我摸摸底,看看程度,后续才好出具体方案。”
她摆摆手,开始赶人:“走吧走吧,别在我这儿散发冷气了。”
虞沉又静立了片刻,目光似乎穿透了窗户,投向了某个病房方向。
最终他捻灭了手中的烟,朝着门口走,“记得收快递。”
“还真寄啊?”江见月愣了一下,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