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些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食物的日子她不能再回去,绝对不能!
席老笑着抬抬手,“起来吧,傻孩子。”
他语气温和地介绍:“这是权家长子,权渊臣。不是你的那个小玩意儿。”
席沐琦猛地抬起头,而那个男人此时也终于转过身来。
还是那张脸,还是那副眉眼,还是她抚摸过无数次的下颌轮廓。
可那气质,那姿态,那眼神,完全不一样了。
他穿着一件剪裁精良的深灰色西装,靠在沙发那长腿交叠,从容得像在自己家里,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那笑意里没有讨好,没有卑微,没有她熟悉的小心翼翼,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玩味的审视。
“席小姐。”他开口,声音依旧低沉,却少了那些年刻意模仿的笨拙,多了几分浑然天成的淡漠,“好久不见。”
席沐琦跪在地上仰着头看他,脑子里一片混乱。
权渊臣。
权家长子。
那个传闻中身体不好、深居简出、从不在公开场合露面的权家长子。
她养了两年的“阿沉”,她用来慰藉自己的替身,她呼来喝去随意打骂的玩物……
是权渊臣。
是权家未来的掌舵人。
她想起那些夜晚,他跪在她脚边为她按摩,她心情不好时随手甩过去的巴掌,她对着那张脸喊“阿沉”时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暗光。
她想起他从不抱怨,从不反抗,从不露出任何破绽。
整整两年。
他在她身边潜伏了整整两年。
席沐琦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凉了。
“起来吧。”权渊臣走过来朝她伸出手,那动作优雅得如同邀请舞伴,“地上凉。”
席沐琦没有握住那只手,她自己撑着地站了起来,腿还在发软,脸上更是毫无血色。
权渊臣也不在意,对席老点了点头:“席老,您这孙女比传闻中有趣。”
席老笑了笑,走到主位坐下,示意权渊臣也落座。
权渊臣从善如流地在席老右手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那姿态自然得仿佛来过无数次。
“渊臣这次来,”席老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是想跟我们席家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