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想好待在海城?不准备回敦煌了?”
“近段时间应该不会回去了,”晚霁撑伞走在街上,五彩缤纷的灯光牌在她头顶一一晃过,投射出青红橙黄各种颜色,模糊了姣好的面容,“师母您知道的,我也是情势所迫。”
电话那头叹了口气,“你啊你,走那天也不说一声,连个好好的告别都没有,我们这两把老骨头送不了,再不济,也能喊以安去送送你啊。”
“以安哥也有自己的事要做,我不想总是麻烦他。师母,您和老师都要注意身体,我抽空会回去看你们的,别担心了。”
那头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电话掐断。
梅雨季的街头人影翕散,天仿佛盖了一层柔纱般灰蒙,不停地往地面倾泻雨花。
商业街里的店铺大多还未开门,玻璃门前上了一道老式红锁,挂着副木板制成的告示牌:营业时间10:00-19:00。
店员倒是能睡个自然醒。
白色帆布鞋小心越过最后一个水洼,抬眼望去,“海城研究所”的招牌已在视线所及之处,一个极偏僻的老巷里。巷子里空荡荡的,只停了一辆老式越野车,看上去像出外勤用的。
晚霁收了伞放在门口的篓子里,大步迈进去,在打卡机上摁了指印。自报道后已经过了将近半个月,她也差不多摸清了研究所的现状。
“我他妈真服了!他们到底有没有职业素养!这不明摆着耍人玩嘛!”
“老子不干了!”
人未到而声先至,正是研究员胡辛。他年纪四十出头,眉梢眼角却显出疲态,将手里的文件夹往桌上重重一甩,站在工位前面骂街。
见到晚霁进来,气性才往回收了点,稍稍点了下头。
晚霁微笑致意,走到工位前坐下。
才刚打开电脑,身边就晃了把椅子过来。
“晚霁姐,您的咖啡请笑纳。”女孩递了杯热美式过来,悄悄捂住嘴巴,“胡辛今天都骂了一早上了,我听得耳朵都要起茧了。”
“谢谢。”晚霁接过来,抿了一口,“他又怎么了?”
谈起工作以外的事,女孩一下子打起精神,眨巴着稚气未消的眼睛,“啧啧,听说他又在蓝岸那边受气了。”
说话的女孩名叫黄甜,刚毕业就进了研究所。
家里在海城有十几处房产,单凭收租就年入百万,据说研究所所在的地皮就是她家的,家里让她出来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