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发梢轻轻扫过凯宾的手臂,他微微侧头,耳根悄然泛红。
“真的要走啊?”凯宾盯着海面,声音低了几分,像被风揉碎的浪花。
雪奈咬着竹签,没有立刻回答。
她和凯宾相识三年。九岁那年,在青少年网球公益赛上初遇,两个倔强的孩子从赛场打到场边,最后累得瘫在红土上,却莫名其妙地成了朋友。
从此,他成了她“专属的网球搭子”——每天放学后的加练,周末偷偷攒钱请她吃的章鱼烧,上学路上绕远路买的香芋奶茶,还有那些藏在球包里的限量版巧克力……
他是少数知道她左手秘密的人,也是唯一一个见过她因训练过度而躲在更衣室哭鼻子的人。
“嗯。”她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风,“明天就走。”
凯宾沉默了几秒,深吸一口气,转过头看她。阳光在他湛蓝的眼眸里跳跃,映出不舍、倔强,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慌乱。
“那——约好了。”他伸出小指,指尖微微颤抖,“以后一起称霸世界网坛,拿下大满贯冠军。”
雪奈看着他,忽然笑了。她也伸出小指,与他勾在一起。
“约好了。”
两个少年的誓言,在海风中轻轻落下,却重如千钧。
凯宾又补充:“还有,我一定会追上越前龙马。你等着看,下次见面,我会变得更强。”
雪奈挑眉:“那你可得加油,别被我甩得太远。”
“才不会!”凯宾急了,“我左手抽击已经120km/h了,父亲说我的进步速度比他当年还快——”
“是是是——”她拖长音调,故意逗他,“不过呢,反正不管怎么打,都是我赢。”
凯宾一愣,随即“噗”地笑出声:“你这台词,真是……”
“怎么,不行吗?”
“行行行,你说什么都对。”
两人相视一眼,又同时扭头,嘴角却都高高扬起。
远处摩天轮缓缓转动,海鸥盘旋。这是他们在洛杉矶的最后一天,也是童年夏日的终章。
明天之后,雪奈将飞往东京,凯宾将继续留在洛杉矶,在父亲的网球学院中磨砺技艺。
但他们都知道——这不是告别。
这是约定的起点。
傍晚,越前网球学院。
夕阳将红土场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像一场未尽的燃烧。雪奈站在球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