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安稳又温柔地往前走。
李意年彻底卸下了所有不安与防备,不再怕、不再躲,会主动凑过去抱陆厌,会在他处理工作时安安静静陪在旁边,会在吃到甜蛋糕时眼睛弯成小月牙。
陆厌说到做到,把他宠成了全世界最不用懂事的小孩。
过去的伤没有消失,但被日复一日的温柔一点点盖过去,慢慢长出了新的暖意。
后来某一天,陆厌直接牵着他的手,登上了飞往法国的私人飞机。
李意年全程懵懵懂懂,只知道要去一个很远、很漂亮的地方。
直到抵达那座藏在花海与古堡间的小镇,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这不是旅行。
是婚礼。
没有多余的宾客,没有繁杂的应酬。
只有他们两个人,和几个被陆厌安排过来的工作人员。
阳光穿过教堂的彩绘玻璃,落在李意年身上,他穿着一身干净合身的白色礼服,蓬松的卷发被轻轻打理过,整个人干净得像刚从童话里走出来。
陆厌站在他面前,一身黑色西装,平日里冷硬的眉眼,此刻温柔得几乎要化开来。
他伸手,轻轻握住李意年微凉的手。
“害怕吗?”
李意年轻轻摇头,眼眶却先红了。
他从没想过,自己这样的人,也能有一场婚礼。
从没想过,有人会愿意把全世界最郑重的承诺,捧到他面前。
神父念誓词的时候,李意年听得不太真切,满脑子都是小时候的画面——
那个站在蛋糕店外闻香味的小孩,
那个挨完打躲在角落哭的小孩,
那个以为自己一辈子都要还债、不配被爱的小孩。
原来真的会有一个人,
跨过所有黑暗,专程来爱他。
陆厌看着他泛红的眼眶,指尖轻轻擦过他的眼角,低声在他耳边说:
“以后,再也没有人能让你受委屈。”
“家我给你,安全感我给你,爱也全部给你。”
交换戒指的那一刻,陆厌低头,轻轻吻住他。
不是掠夺,不是占有,是极轻、极温柔的一吻,像在对待毕生珍宝。
礼成。
走出教堂时,风里都是花香。
李意年被陆厌牵着手,走在铺满花瓣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