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都清楚,阴影并没有散去。它只是潜伏在暗处,等待下一次出手的时机。
而在宗门后山的梅树下,宥风静静站着,看着花瓣随风飘落。
他的神色平静,却在袖中缓缓收紧了手指。
傍晚——
夜色深沉,万归宗的练武场上空无一人,只有月光静静地洒在地面。
严珩百无聊赖地拔剑、收剑,剑影在月光下拉出一道道寒光。
不知为何今夜居然失眠了。
正觉得无趣,眼角余光却瞥见远处湖面上——有个人影。
他眯起眼,仔细一看
宥鲤?
更离谱的是,宥鲤正一步步走向湖中央,脚下踩着水面,像在走平地。可他的眼神空洞,明显不是醒着的状态。
严珩眉头一皱,一个闪身掠过去。
“喂——”他伸手去拽宥鲤的手腕,却被对方无意识地甩开。宥鲤的步子依旧往前,像被什么牵着魂。
严珩低声骂了一句,干脆直接把人拦腰一抱,扛到了肩上。宥鲤的身子软得像没骨头,脑袋一晃一晃,呼吸间带着淡淡的药香。
回宗门的路上,严珩才从守夜弟子那里听说是怎么回事宥鲤傍晚去看了老医师,拿了安神的药,结果不小心吃多了,睡到半夜就梦游出来了。
“啧,”严珩勾了勾唇角,“还真是……会折腾。”
他本可以直接把人送回朽清门,可脚步一转,却走向了朝阳门的方向。
“先放我那吧,省得你又半夜跑出来落水。”严珩自言自语,像是在找借口。
可眼底那抹狡黠,却暴露了他的心思。
朝阳门的灯火还亮着,他把宥鲤放在自己的榻上,替人盖上外袍。
宥鲤皱了皱眉,像是做了什么梦,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了几句。
严珩坐在一旁,撑着下巴看他,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
“你说……要是有人知道我把你拐到这儿来,会怎么样?”
窗外的月光渐渐移到屋角,烛火在风里轻轻摇曳,映得室内光影交错。
严珩就那样坐着,撑着下巴,静静看着宥鲤。
他看了很久——久到烛泪堆成了一座小丘,久到窗外的虫鸣都停了。
宥鲤睡得不安稳,眉心时不时皱一下,像是在梦里遇到什么麻烦。
可下一刻,他又会无意识地往温暖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