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想法看似理性,内里却带着几分偏执。
思绪回转,林曦和的目光落回身旁的刘雨身上。
媒体上总把泉中渲染成绝对公平的圣地、是寒门子弟的升学殿堂。但是林曦和心里清楚,像刘雨这样家境普通、学习上又很难再有突破的学生,其实最是煎熬的。
她踩着分数线挤进实验班,肩负全家期望,在激烈的竞争中挣扎。如果第一学年就掉入平行班,对她心理上的打击恐怕非常大。
尤其是九月份,林曦和的总成绩在班上垫底,后面两个月又赶上来了,最近的期中考,刘雨的成绩依旧靠后,能感觉出来她比较低落。
想到这个,林曦和心里便蒙上一层淡淡的惆怅。
直到几天后的早操时间,在嘈杂的操场上,这种不安变得具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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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级队伍已基本成型,付观棋正核对人数,林曦和看了一圈忽然发现刘雨没来。
她看了眼腕表,心里奇怪:刘雨向来准时,怎么今天这个点还没看到人?
她东张西望,想找刘雨的舍友问个究竟。八人间的舍友本就分散,此刻操场上人群攒动,更是难找。
林曦和拉住其中两个舍友,问她们:“刘雨呢?”
两个女生被拉住时还有些茫然,对视一眼才摇摇头:“不知道啊,我们出门的时候她还躺在床上。”
“没醒吗?你们怎么不叫她一声?”林曦和追问。
其中一个女生撇撇嘴,语气里带着事不关己的理所当然:“起床铃那么响,聋子都听见了,自己不起,怪谁?”
林曦和一时语塞,转头望向宿舍楼的方向。空旷的甬道上,依旧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
没有一丝犹豫,她拔腿就往宿舍楼跑,跑了几步又猛地刹住脚步,折返回来,三步做两步冲到付观棋的面前。
“哎!班长,我请个假。”
付观棋正在低头写考勤表,听到这句时眼皮都没抬一下,只问:“请假条呢?”
林曦和诚实回答:“没有。”
付观棋驳回她的请假:“口头请假不算,算旷操。”
眼看他提笔就要在自己的名字旁边标记,林曦和又开口:“……事出紧急,通融一下吧。”
听到这句话,付观棋终于抬头,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脸上,但是只停留了不到三秒,眼睛又低下去。
他一本正经地提醒:“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