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还不是因为娘娘在管理后宫?这句心里话,萧贵仪差点脱口而出。
定妃看着她,似乎看穿了她未说出口的想法,少顷,定妃轻描淡写地道:“管理后宫之权也是陛下交给本宫的。”
“萧贵仪,你明白本宫的意思了吗?”
言下之意,其实是陛下不想让她迁宫。
想通了这一点,萧贵仪的心霎时间跌入谷底。
再一次见到陛下,已经是三个月之后了。
她没再提起迁宫的事,陛下也好似忘了这件事,仿佛这段时间的冷落并非敲打她,而是真的政务繁忙。
迁宫之事不了了之后,萧贵仪对定妃的态度愈发恭敬,隐约还有些畏惧。
“既是荒废之地,便没有禁止宫人不得进出这一说,”定妃温然一笑,“萧贵仪,你说是与不是?”
萧贵仪顿时一激灵,身上再没有来时的骄矜,她咽了咽口水,蹲身道:“是,妾身明白了,多谢定妃娘娘教诲。”
定妃见她这般态度,点了点头,语气和气:“好了,此事便到此为止,余下的本宫来处理,你先退下吧。”
萧贵仪顺着她的意思恭恭敬敬地退了下去,一眼也没往钟时清身上瞥,好似都忘了殿内还有她这个人在。
她一走,殿内的气氛就陷入了短暂的冷寂。
钟时清本该和萧贵仪一同退下的,但她看着定妃欲言又止的模样,还是选择留了下来。
她觉得,定妃应当想与她说些什么的。
毕竟,她们都是钟家女儿。
定妃目光微垂,看着钟时清却是有些出神。
她们身上虽然都流着钟家的血脉,但钟时清并不像她所见到过的任何一位钟家人,可能是因为钟时清本就不在长安城长大的缘故吧。
见到钟时清前,她也想过她是什么样的性子,当时又是如何入得太妃的眼。可见到钟时清本人后,她却觉得分外惋惜。
这样的人,本该有更好的人生。
也该有自己的选择。
然而再多的话,都只化作一句轻轻的叹息:“是我的错,连累你了。”
定妃从不觉得钟时清进宫来是与她争权夺位的,对于太妃娘娘的安排,她也无能为力。
怪她身子不争气,无法诞下皇嗣,才让太妃娘娘失望。
定妃的声音很轻,以钟时清的耳力却听得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