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惯例,从永宁寺回来之后,后宫的女眷们必须再一同拜谒皇后。
皇后说,这也是祈福的一环。
不过,姜茵私底下认为皇后就是故意折腾这些人的。
但今日似乎与先前有些不同,在拜谒结束众人各自回宫的时候,皇后叫住了她。
“三公主,”皇后着一身流光溢彩的曳地长裙,带着簪满各式珠钗的华丽凤冠,端坐在凤位上,仪态万千,面容和蔼,像是位可亲的母亲,说道:“你陪母后说会儿话。”
姜茵自然留下。
她知道皇后大概率是有话要和她说,不然,平白无故的,皇后要留也该留她自己亲生的儿子和女儿说话。
皇后挥退了无关的宫人,只留了最贴身的一个在她身边,而后热切地拉住了姜茵的手,仿佛她是姜茵亲生的母亲一般。
“母后平日里对你的关注甚少,一转眼,你也这么大了。”
姜茵腼腆地笑着,虚与委蛇地回应道:“哪里,母后待女儿极好,女儿都记在心里。”
皇后掩面一笑,指尖丹蔻鲜艳得像一朵正在盛开的花,显然是很欣赏姜茵这样识趣的态度,便直接了当地继续说道:“你也到了该嫁人的年纪,母后给你瞧了户人家。”
她说着,又示意贴身宫女取来一卷画轴,并将画轴展开,露出一个姜茵颇为眼生的青年画像。
“河东王氏的八公子,父为当朝三品侍郎,只是自己不算争气,至今未能考取功名。”
姜茵一愣,心道:河东王氏不就是皇后的母家?
她曾经听过一些传闻。
皇后母家本来不显,后来飞黄腾达,都是多亏出了中宫皇后,是皇后一路吹着枕头风,又加之王氏上下认准了钻营帝心所在,才让她家里一支稍微能扶起来一点的兄弟成了个三品官。
至于这位八公子,那更是在京城大名鼎鼎如雷贯耳,其中最出名的事件莫过于与城内一名富商争抢青楼的头牌,结果真动上了手,失手将那头牌打死了。
没有人在意一位青楼女子的死,即使她是头牌,也不过是多了一点茶余饭后的谈资。
这位八公子靠着老爹和皇后的庇佑,连青楼的闭门羹都没吃到,依然逍遥快活。
她想着,这可不是她想要的良人。
于是,姜茵便试图婉拒道:“母后为女儿着想,女儿是知道的,只是女儿已经心有所属。”
“哦?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