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卷闸门被庄杳缓缓抬起一个小口,又再落下。
裴承曦坐在凳子上,倚靠着墙沿输液,脸色依旧很是难看。
“‘药’拿回来了。”庄杳搬起一张凳子,挪到裴承曦面前坐下,晃了晃药瓶。
通体褐色的瓶身没有标签,没有量标,更没什么说明书。
她还真不相信这种“药”能治病。
裴承曦懒洋洋地睁开了眼,低低地应了一声:“嗯。”
庄杳有很多问题想问裴承曦,并且她坚信裴承曦一定知道些什么。
不然他也不会反应那么迅速地替小咪挡下那颗子弹。
子弹是特制的,就成分来说对人体没什么危害。
但由于冲击力过大,还是将弹头的一部分打进去了裴承曦的下腹,以至于他血流不止,几近昏厥。
那颗子弹被取出以后,庄杳当机立断地拿了个塑封袋子,将其保存起来。
她本想再问裴承曦些什么,但看他虚弱的样子,还是决定再缓缓。
于是她先将奶奶送回了家,还趁着奶奶不注意,把药顺走了。
“杳杳。”庄杳还在对着药瓶子沉思,面前的裴承曦突然轻轻唤了她一声。
“嗯?”她抬眼去看他,以为是流速太快了他不太舒服,伸出手去调。
她的手不过刚刚碰到流速开关,便被裴承曦牵住,手背贴在他的唇边。
他垂下眼,郑重地吻了她手背许久,这才哑声道:“可以过来让我靠一下吗?有点累。”
庄杳才刚刚穿到这个世界三天,诊所除了由系统提供的药品以外几乎都是空的。
一张像样的病床也没有,就连输液架都是她临时用一根废弃的晾衣杆插在塑料圆凳中间的孔洞改成的。
她害怕对方出现失血性休克,甚至将自己的运动手表套在了他的手上,实时检测血压心率。
裴承曦那双薄唇已然有些惨白,她实在不忍心,便展臂将药瓶放在桌上,起身搬着凳子坐到他的身旁,挺直了她的身板。
然而他实在太高了,尽管庄杳的腰背挺得笔直,他的头落在她的肩上始终有些难受。
裴承曦又再稍稍躬了躬身子,捂着腰腹,挪动着只坐椅子的前二分之一。
他的腰后与墙沿间隔巨大,但倚靠在庄杳的肩上总算不会吊着脖子。
他的一举一动都被庄杳尽收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