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的水吧空调开得很足,这里常有虫族小聚消遣——都是一些喜好湿冷环境的族人。
西宗走进来的时候,芙鹿正接过虫族调酒师笑眯眯奉上的青柠淡金鸡尾酒。
芙鹿的心思不在品酒上,她一时想着金尼克斯,一时想着与金尼克斯完全不同的西宗,一时又担心自己漏算了什么,忍不住打开虫母模拟器翻看。
她运气一直不算好。
好不容易,在比零星拿到了虫母的手指,明明接下来才是最关键……偏偏金尼克斯忙着项目,无暇顾她。
她叹了口气,抿一口甜酒,却忽然察觉四周异常安静。
她一激灵,扭头望向门口,与西宗的目光对了个正着。
水吧里静得像默片,虫族们彼此交换眼色与短频脑波:
二殿下来了。
他第一次来这里。
果然是来找那位大人的吧。
四面八方的视线,就像一束束探照灯。
西宗走向吧台,芙鹿搁下玻璃杯,跳下高脚凳。
西宗对她微微颔首,“恩母。”
他语调十分生硬,连带着芙鹿的笑容也僵住了。
西宗:“请伸手。”
芙鹿默默照做。她猜到接下来了。
项链从西宗虚拢的手里坠下,落进她掌心。
芙鹿合拢手心,小声说:“谢谢。”
西宗不语。
芙鹿感觉得到,从他望见她的那一刻起,他整个人就处于一种忍耐的状态。眼下终于完成了交接任务,显然他立刻就要拂袖离开。
她心里一急,正要出声,却听到他冷冷问:“你需要什么帮助?”
芙鹿心里咯噔一声。
她确实,有事情需要他帮忙。
但是他愿意吗?
他的态度比之前冷漠了很多……是因为她弄丢了项链吗?
她觉得自己恐怕要被拒绝了。
手指不自觉地蜷紧,金属细链与白色石头硌进了手肉里。她没作声。
西宗垂目望着芙鹿。
从她脸上,他看到了紧张,拘谨,还有……令他刺痛的戒备。
他问她需要什么帮助,她却一直不说话。
麟源说,她想找金尼克斯。
她会想要找金尼克斯寻求帮助。
她没想过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