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用自己的命换来的,难道不该偿还么!”
秋云渐闪动眼睫,语中不屈,“可堂堂和亲公主竟在大雍京城之郊遇害,你们就不怕惹怒北狄吗!”
南玄澈却冷笑,“那日,我活捉了两个暴匪,他们亲口承认,这场刺杀的主谋是你父王的宠妃罗夫人,并已向我朝陛下禀明,公主之死是因北狄内斗所致,与大雍无关。我猜,你父王秋泰为了给大雍一个交待,只能送罗夫人一条死路。听闻罗夫人素来与你母后不和,此番动荡不正为你们母女报了仇么。”
“可母后并不知晓我还没死!”秋云渐央求,“放我去见她,我要带她离开王宫,母女相依为命,也能过上安稳日子!”
南玄澈将一纸北狄国书扔在她面前,“也许你还不知,在你踏入大雍国土的那一刻,穆王后就已经死了。”
秋云渐捏纸的手在颤抖,眼前的字如一根根针芒刺得眸瞳疼痛难忍。
她宁愿相信这封国书是假的。
可篇尾那抹秋泰的王印,竟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国书上称,穆王后喝了罗夫人送的酪浆后突然暴毙,秋泰当即便将罗夫人禁足。你的舅父上柱国大将军穆晟听闻王后死讯,赶回京城,却因悲伤过度,言语冲撞了秋泰,被削爵幽禁。”南玄澈一席冷言复现,如雪上加霜,“我很好奇,国中出了如此大事,秋泰非但未派人告知你,为何只发了封冷冰冰的国书,廖劝你节哀?”
秋云渐清楚,罗夫人虽觊觎后位多年,但不可能做出暴露自己害人行径的蠢事。舅舅更不是鲁莽之人,一向受父王器重,怎会只因言语冲撞,就被削爵幽禁?而自己远在大雍,对穆家的瞬间倾塌根本无能为力,若不是宁若棠救了她,此刻,她也早已是山间的孤魂野鬼。
这环环相扣,竟如此凑巧。
尤其这封国书,像极笃定她已死,发来大雍就只为做个样子。
能设出如此精密之局且无人还击,非得是至高无上之权才可。
——她的父王秋泰。
也只能是他。
那时,请求处死她的声音遍布北狄王庭,她虽对父王送她和亲的决定心存不满,但理解他是因爱和不舍才出此下策,原来仅仅是想让她消失得更为彻底。
他早就想摧毁穆家的势力,即便女儿的生死与他的谋划并无多大干系,他还是选择斩草除根。只因他清楚母女情深,假如秋云渐知道母亲之死的真相,对他的仇恨可化为烈火,足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