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的今夜,我奉命暗查潜伏在军中的高勒细作,发现细作出逃行踪后,一路追至永安渠边,正遇上放河灯的念念,她拉着我,要我陪她一起乘船观灯。当时,为了不让细作发觉行动,刚好可用泛舟作掩护,我便答应陪她。谁知刚登船不久,岸边就飞来一支暗箭,念念及时发现,挡在我身前。我当即带她躲入舱中,却为时已晚......那箭是高勒特有的多锋镞,应是细作所为。他们要杀的人是我,可念念却为我而死。”
秋云渐顿时明白,那尊牌位许是一丝安慰,为他心中抹不掉的愧疚。
于他而言,今日如此特殊,备些酒菜也是为了一份惦念吧。
她小心问:“你......心悦于她?”
他轻轻摇了摇头,“不是心悦,只能算是一种欣羡。”
“欣羡?”秋云渐不是很明白。
“她是一个很出众的女子,样貌才学自不必赘言,一直是那些高门公子心中的仰慕之人,不过这些都是其次......”南玄澈道,“她敢爱敢恨,从不自苦自怨,也不屈于迂腐礼教、高压强权。她的身上有许多我这辈子都不会有的东西,我希望她可以永远为自己而活。”
但就是这样一个活出自己的人,却为别人而死。
说这句话时,南玄澈的语气很特别,惆怅,遗憾,融为一丝柔软,与他待人接物的冷意极不相称。
秋云渐明白,这是一道长在他心里的坎儿,难以翻越。
她盛了盏酒,举杯对着头顶那弯半月,“今天是念念的忌日,我以酒敬她,愿她在另一个世界放肆地做自己。”
杯盏倾斜,玉液伴着月光洒落,留下一地澄澈。
在南玄澈心中,这一刻是种难以言说的玄妙,他不知为何会对一个甚是陌生的小姑娘敞开心扉。
原本一直在防备她的叛逆,想用今晚的“恩惠”融化彼此间的屏障。也许是一点同情,他能体谅她举目无亲、背井离乡的孤寂,不忍她独自承受心中悲苦。
不管怎样,今晚的一言一行皆出自他的本能。
秋云渐望着他,仿佛言有所指:“其实每一个人都想完完全全做自己,我知道这对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奢望,但我不想死后才实现,如果有一丝机会能做我想要的那个自己,我也不会放弃。”
她看不见千里之外的草原,只愿同一片月光能传递她对亲人的想念。
“我也有思念的人,和让我怀念的事。在北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