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头看见身后的女子,似在那张干净的脸上寻到了答案。
“你以前住的地方也一定很干净吧。”他说。
“是他们打扫得干净。”秋云渐道,“府里的婢女很会照顾人,苏嬷嬷他们待我很好。”
“可惜,再好也比不上北狄那片恣意的草原。”
秋云渐僵着舌根,不知如何回应。
婢女端来茶点,热腾腾的茶汤已为他盛好。
他举起盏,送至口边却没有喝,眉间微闪,对着金色的汤底凝视一阵,又放下了,“其实,京陵这种地方确实很难让人自在,我此生最难忘的时光也不在此处。”
“在哪儿?”秋云渐问。
“尽在陇川。”
一丝温笑,漾过他的嘴角,很快又消失在寂寥的雨中。
说完,他就走了,没有交待其他事,只留下一盏未动过的茶。
秋云渐不知他此番前来的目的,说走便走,又似留下了一堆谜题。
院外,南玄澈回望同样干净的门楣,眼中的水渐凝成了冰。
雨,倏忽间就如倾盆灌下。
于枫又为他支了把伞,“菘蓝说,公主昨日酉时后又悄悄出府了,大概是去见什么人。”
在南玄澈脑中,刚才那个满身干净、底色纯明的秋云渐挥之不去,他仍抱有一丝期待,“再等等,等她愿意留下来。”
于枫担心道:“属下怕她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
“有多疯狂?”南玄澈勾唇,“杀了我么?”
于枫吓得失了声。
南玄澈笑说无妨,“这京陵城里,想杀我的人,不止她一个。”
乌云蔽天,大雨瓢泼,遮了人眼。
*
翌日下了课,秋云渐又换了身婢女装束,戴好帏帽,装了几样点心,偷偷溜去了大理寺天牢。
门前守卫问她身份,她掏出镇国公府的符牌,好言道:“婢子是奉世子之命,来向牢中犯人问话的。”
“犯人?”守卫犹疑,“镇国公世子的犯人可是北狄细作,前日已移交北狄使团处置,怎么,世子没告诉你吗?”
秋云渐立刻道:“哦,世子交待过的,是婢子忘记了,劳烦大人了。”
怕露出更多马脚,她不敢再逗留,速速离开。
牢里正走出一位绯袍官员,望着窈窕背影远去,意味深长,“南玄澈怎么会派个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