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楚湉按下接通键,“言言,你醒了?”
电话那边沉寂片刻,何柏言缓缓开口,“钟小姐。”
他没再讲话。
钟楚湉静静等着,没有追问。
沉默同时落在两个人的世界里,钟楚湉站在警署的长廊,来来往往都是路过的人,握着手机的手指逐渐收紧。
何柏言长长叹息一声,“多谢。”
手指猛地一松,钟楚湉顿了顿,声音平静,“不必。”
“你都救我多次。”
简短的对话结束,何柏坐在病床上,用胳膊盖住眉眼,房间内寂静,压在他的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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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楚湉怔怔看着手机屏幕,看着那个名字,迟迟没动。
“钟小姐。”
钟楚湉抬头,是梁允生,胳膊虽然依旧吊着,但是脸上的伤已经好了。
她笑着开口:“听闻梁Sir高升总督察,恭喜。”
梁允生笑了笑,“那要多谢钟小姐的筹谋,现在几个大帮派基本都同我们合作,一片祥和。”
钟楚湉摇了摇头,“过奖,我没那么大的理想,我只是为了自己的利益。”
梁允生垂眸看了看手中的资料,岔开了话题,“今日难得一见,钟小姐要不要一起走下?”
钟楚湉并未因为上次不愉快的见面而心有芥蒂。她明白,梁允生应该是有事问她,而她都有事问他。
她点了点头,先他一步向外走去,落日下的港岛昏黄。
梁允生慢她半步,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打量着她。
她今日穿着简单,圆领无袖的米色连衣裙,以及一双墨蓝色的浅口平底鞋,披了一件同鞋子颜色相同的墨蓝针织披肩,腕表是同裙子一样的浅色系。
哪里都好看,尤其是飘扬的发丝,以及坠在耳垂的珍珠耳饰。
他迈大一步同她并肩,余光瞥了她低垂的眉眼同颤动的长睫。她在雨幕中的一幕,如同一团炽焰,在他心底燃烧,久久不灭。
“钟小姐知不知阿哲?”梁允生翻了翻资料。
听到这个名字,钟楚湉愣了一下,“我知,怎么了?”
“他昨晚死了。”梁允生淡淡开口,“被车撞死的,当场断气。”
钟楚湉还记得他跳车而逃的那一幕,“梁Sir是想同我打探有关他的信息?”
“他是唐太送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