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显听闻此言,心中自是不满,就连陛下,也从未对他说过这些重话,眼前这个不过是一个临时代政理事的长公主!
因而呛声道:“殿下此言差矣,面对此等天灾,并非是臣等毫无作为,实在是……实在是国库空虚,即便是臣等想做些什么,也实在是没有银钱所支撑啊!还望殿下明鉴!”
说罢,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
听闻国库空虚一事,刘安脸上有了些松动,气势也柔和下来几分。先前刘安便听承道帝提起过,只是没想到如今竟到了如此地步,竟连赈灾的银两都拿不出来了。
黄崇安也紧跟着哭诉道:“殿下不知,近来几年灾情频发,诸如前年汀州水患,免了一年的赋税,去年最南边的康州疫情,也免了一年的赋税,今年靖州旱灾,也免了一年赋税。”
“此外,拢共还剩下栾南、永州、颖州、覃州、陌南、彰州、海州等七地,其中,颖州赋税最轻,永州重边防,彰州原先二十城池,如今仅剩十城,自是大不如从前。”
“再者,栾南赋税从未曾上缴过朝廷,甚至每年还向朝廷哭穷要钱,前不久栾南战事,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如此种种,国库如何充盈?”
刘安一时被堵得说不出话来,她自幼是父皇的掌上明珠,满宫里是独一份的恩宠,何曾想过国家财政竟到了如此危急之时。听得程显、黄崇安二人言语之间带着几分的咄咄逼人之势,见跪在他们身后的林英自始至终未曾发过一声,便点了林英:“林卿家,自你进来之后便一言不发,不知对于此,你可有什么要说的吗?”
程显黄崇安二人回头看了眼林英。
林英见自己避免不了发言,便直了直身板,清了清嗓子,开口道:“殿下,十二年前,边防战败,每年都有给胡人支付银钱,不久前,秦王回京,还付了一大笔的赎金。再加上今年皇子皇女们相继成婚,以及前不久的京城叛乱,前几日皇室宗亲的丧仪,也花了不少银钱,这些都是从国库中另拨出来的。”
“待臣等将财政收支一项呈于殿下面前,殿下看过便知。”
刘安点点头,表示应允。
程显手心冒出一层冷汗,这林英怎么这般口不择言?如今财政是有些问题,可若是让长公主查出来财政有问题,岂不是打他这个户部尚书的脸?
林英继续道:“殿下,当下除了免除赋税,发放赈灾粮以外,更要紧的是需安定民心。近来京中连着发生大事,若此时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