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擦——”
殿内传来茶盏落地碎裂的声音。
杨仕鑫眼珠一转,倒吸一口凉气,后退两步后匆匆进殿内查看。
殿内的宫女太监们乌泱泱跪了一片,个个瑟缩着脖子,浑身打颤。
听到有人进殿来,有胆大的小心翼翼扭头看去,见是陛下身边的大内官杨仕鑫,不由得松了口气。
杨内官最是嘴甜,惯会哄陛下开心,有杨内官在,想必陛下的怒气没一会儿便会消散。
刘绥披散着头发,一手搭在椅子扶手上,一手,抬眼看向杨仕鑫:“连你也不把朕放在眼里吗?”
杨仕鑫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忍着碎瓷片子,跪步行至刘绥脚边,惶恐道:“陛下——”
“嗯?”刘绥抬起一脚,力道不大,不偏不倚踹在杨仕鑫心口。
杨仕鑫摔在地上,眼神含泪,委屈巴巴地抬头看向刘绥。
待对上刘绥阴冷的眼神,杨仕鑫脊背一阵发亮,脑门上都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杨仕鑫下意识躲闪垂下眼皮,待看到远远跪着的几个低等洒扫宫女,心中来了主意。
杨仕鑫瘸着腿站起身,一瘸一拐走到那几个低等宫女面前,随手从中揪起一个,抡圆了胳膊就是两巴掌。
“啪啪——”
一边打,一边高声教训道:“你个毛手毛脚,平日里都是怎么教导你的?方才不都说了要你们轻手轻脚的别惊扰了陛下吗?怎么还能摔碎茶盏?”
“杨内官!我——”小宫女无故受难,慌忙仰起头准备为自己辩解。
这分明是陛下心中不悦,自己摔在地上的!
她只是个洒扫宫女,哪里有资格在陛下近前伺候!
蔡岑知道,这是要把锅甩到她头上。
饶是她再怎么想着低调行事,可这到底是她花了银子才从掖庭掌事大宫女手里买来的差事。
她还想借着这份差事翻身,谁知当差第一天竟碰到了这样的事,真是倒霉。
当初她兄长蔡桐执意要起兵,最后落得个万人唾弃的下场。颖州蔡氏一族也因此受到牵连,虽说先帝顾念着孝懿太子,未诛灭颖州蔡氏九族,可到底家中男丁流放,女眷没入掖庭为奴。
掖庭罪奴的日子,她是一刻也不想再过了。
“你个没眼力见儿的狗东西!”杨仕鑫训骂的声音再次尖锐,就连跪在殿外的刘昶听得都直皱眉头。
容不得蔡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