挡住的俊秀眉眼仿佛一瞬间,落下一层阴云。
或许她与诸位隔了些距离,大蟮人客栈里还没人读懂,只看得出小姑娘好像笑容加深,笑得更好看了,然而她一开口,说的,却不是令人愉悦的事情:“你们杀过很多人,很多很多,很久很久,我闻得到。”她双眼微微眯起。
一被抢了刀的匪人正心情不佳,浑然不觉,大大咧咧地回道:“我们是土匪,不杀人,不抢劫,哈哈哈哈,那像样吗?”
喻溪歪了歪头,看着他:“那你们以后还要杀吗?”
“当然!”
“一点点都不愿意放弃?”
“少说点屁话了!”
喻溪恍然大悟,点点头:“所以,你们是坏人。”
“你他妈在……”那聒噪如鸦的声音戛然而止,换来大家的一声惊呼。
只见这位志向坚定的败类眼睛兀地瞪大,张着嘴,仰面倒了下去。他用一句不雅的遗言,交换了穿透胸口的雪亮的刀尖——还是他自己的那把,喻小二讲究地将它归还原主。
由于这位失主光着上身,所以大家轻易能看出来,那刀的的确确避开所有阻隔,直接穿透胸口,做不得假。
“喻……小溪!”江风陵没料到她一变脸,说杀就杀了,简直比六月的雨来得还出人意料,失声叫她。
喻溪稍稍欠身,抓起她原先插桌上的一把刀,跳下了桌子。她歪了歪头,朝四周看看,除江风陵之外,还活着的众人不分敌我,齐齐退后一步,都觉得前胸有点凉,后脊有点凉,脖子也有点凉。在她的目光中,大家忽然都有种自己像一扇猪肉、能被喻溪随时加进客栈菜录的感觉。
乌云在少女眼里聚集、狂欢,风一吹,就下起暴雨,洗涮着她的眸子。喻溪的眼睛依旧黑漆漆的,形状依然很像三月的桃花,开得比听人夸赞她时还要漂亮,但似乎没人愿意和她对视。
暴雨过后,不仅瞳子被洗得清亮,沉底的戾气似乎也被惊涛卷了起来,无情无仇似碧海,映出人们眼中的胆寒——那是段摘最喜爱的模样,曾经他就是这样指着这样一双眼睛,在众人面前,要收那个小女孩当他的徒弟。
喻溪看过来时,章掌柜后退一步,喃喃道:“你是……喻姑娘?”
喻溪瞧了他一眼,娥眉一扬,不明所以。想不到掌柜博学多才,还能问出这么废的一句话,不过,喻溪觉得现在不是闲聊的好时机,于是同样没有理会。
喻溪往前一步,楚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