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名正派以及审美正常的人士,江风陵完全是硬着头皮,对着一群又臭又脏的抠脚大汉,说出“战利品”几个字。说完,他觉得自己的嘴巴可以当黑店赠菜送出去了。
喻溪点头,同意了同伴所说的:“当然,所以你想怎么处置呀?”
“……送官。”江风陵坚决道。
喻溪顿时撇嘴。不过,既然这些家伙是拥竹的战利品,怎么处理还是看他高兴好啦,见他坚持,于是没有多说什么,还帮着他安抚情绪被挑起的众人。
只是偷偷腹诽道:“好固执的人……不过,原地弄死他们,确实有些良善百姓是接受不了。拥竹阁下装起好人,还是思考得周到。”
如果她好好教一教这骗子头儿,没准他真能从此改过自新呢。
一想到做好人这件事,喻溪不可避免地想起了先生,同时隐约记起一点她“能不动手,尽量不动手”的承诺……咳,之所以现在才想,是因为这位人很好的少女快一个月没碰过真正的生冷铁器了,方才打得正酣畅,简单说就是俩字,“痛快”,哪里还记得这那的。
喻溪踟蹰罢手,原地思考三秒:第一,是那些坏人先挑衅她,不是她主动找事,所以,她“能动手”;
第二,她确实已经到了不得不动手的地步,土匪们杀过那么多人,焉知是否会同样在穰东大开杀戒;
第三则是,坏人们亲口承认他们不会悔改,那便是全然无益的废品了,她除掉一些废品,难道算是坏人吗?
还只除了一个。
三条道理,总结一下,喻姑娘本人依然是一个货真价实的良民,问心无愧的好人。
于是喻溪不再放在心上,蹲下身子,麻利地扯下土匪们沤酸的腰带、马鞭,热情地帮拥竹将他们绑起来。
趁着官差们仍旧落在茅厕找纸,江风陵招来客栈真掌柜章存,长话短说,肃然道:“我们两个现在就会离开。你这黑……血染过的客栈也是。”
章存认真地听着他说。平心而论,相对而言,这位英俊过分的严肃公子身上没有让人发怵的气息,但同时也不会让人会轻浮对待,反而教人们常常不自觉地尊重。
中年掌柜沉默不语。身为一个老江湖,章存怎会不知轻重缓急,十里城外的恶霸山匪都知道“大蟮人”这几日财源广进,他自然不会天真到以为别的地方不知道,不眼红。
譬如……没纸擦屁股的穰东官府。
而山匪如今在这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