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方知县一拍惊堂木,“这是多恶劣的案子,你们这群蠢货,还在自以为是地取笑玩乐!”
“蠢货们”被骂得不吭声了,少数人却翻涌起前所未有的清醒,心说这也不比山匪白天进城还要荒唐啊。
方尚远站起来,拉磨一样转了几圈,愁眉苦脸,像头腿脚不好的老驴。
呀!干就干了,怎么还整得“冤有头债有主”呢,这么高调,这可怎么办?
“来人,速速把纸笔拿出来,让他们将逃犯喻溪的模样细细说一遍,画出来,以供朝廷缉拿!”
虽然大家都翻了个白眼,一点不乐意,但迫于青天在上,只好不情不愿地围在画师身边,说起主犯喻溪以及从犯拥竹的面貌。
“她很苗条,轻盈得很,走路像花上的蝴蝶。”好心的大娘一边拍着胸口,一边颤颤巍巍地说。
画师画了个尖尖的脸后,慎重地将“苗条”交给衣服。
“眉似远黛,发如乌木……五官要画俏一点!”专写地摊话本的东街穷书生瞪大眼睛,说。
“……”
“发式?没有,经常高高梳成一条马尾,垂在脑后,精神得很……哦,倒是偶尔会扎几条小辫子。”
“……”
说着说着,众父老乡亲,七大姑八大姨逐渐不受控制,七嘴八舌去来。
“很水灵的姑娘。”
“成天笑。”
“模样很干净利索的。”
在画师的毅力下,终于画成了大家都满意的画,都说模样有七八分像,神态更是一比一,可老爷们拿过来一看,眉头一皱。
好看是好看,可怎么感觉不对啊?
好眼熟,总感觉在哪里见过呢。
同样呈上去的还有“拥竹”的画像,方尚远瞥了眼画中矜持端正的年轻人,再看一眼名儿,嘴角顿时一撇,心中只余四个字:不知所谓。
呵,一个破客栈算账,指不定是哪里的流氓,还拥上竹了,咋不叫吃肉呢。
当下便断案为装的,加之他不是主犯,方知县便不感兴趣地搁置一边,对着喻溪的画摸着下巴,似乎这样能方便他寻到自己的大脑。
师爷也在旁边深思,片刻之后,忽然眉头一展,神态豁然开朗,语气糊糊涂涂:“您还记得‘前燕风月录’吗?”
方尚远迅速接口:“是很多美女的那本……咳,是讲述江湖儿女情长的那本么,自然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