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鸦落在李天然肩上,他知道它的脚踝上系着一根青丝,他并不想转头去看,水千帆的意识已经开始沉沦,那三个字出现的一刻,她便输了。
可他也没赢。
她没有继续追问后面的故事。
这两个幻境并非一模一样,李天然仰头望向那轮落日,太阳不是边界,沙漠的后面是一片绿洲,他只要再前进一步就能看到另一个人生,太阳也不能成为尽头。
“为什么抓我?在七星灯池那一日。”李天然急切道。他没有见过这样的水千帆,她的眼神……碧波深潭下面是滚滚岩浆。
“是他说的,你的血和别人不同,能给我想要的东西。”
“他?是另外一个阴阳双君?”
“对。”
“他又是谁?”
“他是无间女徒。”
“女徒?”
“女徒不一定是女人。”
在凤凰彼岸,不同颜色的帐幔代表不同的权力,紫色是地位最尊贵的象征。紫色帐幔里很少有人,他们是很奇怪的存在。
紫色帐幔的主人才是凤凰彼岸真正的主人,他们会最先挑选男徒,紫色帐幔的主人不会在我的头上撒尿;不会放鬣狗羞辱我们;不会让我们互相厮杀。他会带走一个男徒,不知去向哪里,有的人会回来,有些再也没有…
十七岁的时候,我被选中了,他的脸是“佛祖”,那是他的面具,永远微笑的阿难尊者,他让我这样称呼他。
我再次见到那个月亮似的泉眼,我一直看着那张面具,不敢回头,身后是我来时的路。
阿难的声音很轻,隔着面具,那夜又有风,我还是听清了,于是又问了一次。
他给了我肯定的回答。
阿难拍了拍手,从廊后走出一个人,是燕无双。
他那时还是个清秀的少年,有那么几分像女孩子,特别是一双眼睛,媚眼含波。
我是听说过他的,燕无双…或许可以是个少年。
那不是我第一次见到他,我们在凤凰宫殿里见过,燕无双站在一众女孩间,我从来没有选过他,他们说…他是雌雄同体。
有很多男徒选过他,羞辱过他,我没有那样做,没有那种好奇,我只想离他远点。
阿难说,我还有另外一个选择,燕无双会成为另一个我,他会是我的“男徒”,条件是我要在这里呆满十年,也就是六年之后,我可以从大门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