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先生和琵琶女演出完向台下听客行了礼,又向掌柜的致意后这才离去。
半炷香后,吃饭那几位中年人也结账起身走出门去。
前后步伐堪称一致,后人循着前人的路迹兜兜转转停在一处巷子民居前,缺耳的中年人上前叩了两下门,漆红的门被瞬间拉开,四目相对,开门的赫然是刚刚说书的老先生。
“进来吧。”老先生微微侧身,让门外几位进院。
正堂刚刚放下琵琶的女子此刻已经摘了面纱,一张桃花脸,柳叶弯眉,嘴若含丹,清澈的眼中却遍是寒冷。
她听闻院内声音急忙迎出来,向几位中年人拱手抱拳,面露欣喜:“诸位叔伯,许久未见。”
几位同样拱手回礼:“少东家。”
女子讪然笑了笑:“震远镖局都消失好几年了,现在哪还有什么少东家,诸位叔伯还是叫我阿玄吧。”
她抬手示意几位进屋,老先生转身往后门走去。
这女子正是震远镖局总镖头的女儿,名卫玄。
“阿玄,你当真考虑好了?”缺耳男人问,“你当时来信说要嫁给那个......我就觉得不靠谱,我们收到你的信紧赶慢赶,眼见着还是晚了。”
他说话没什么起伏语气,听起来却如千斤石般沉重。
“成叔,喝茶。”
卫玄为几位各斟满一杯茶,自己抱过刚刚弹了许久的琵琶用软布擦拭起来。
“诸位叔伯不必多说,我苟延残喘、苦心经营到如今,就是为了报仇,不光为了我父亲,也为了震远镖局那几十位镖师,我意已决。”
她抬眸,看着面色沉重的几位,忽笑道:“我今日请诸位叔伯前来,自然不会劳烦叔伯出手,而是让大家来亲眼看着杀人凶手如何自掘坟墓,也好对故去的人有个交代。”
成叔砸下茶杯,怒道:“你这是什么话,我们既然来了,怎么可能会让你动手。”他抬手指着自己没了的左耳,“我这只耳朵必要亲手拿回来才行。”
“对。”旁边有人附和道,“阿玄,有什么事你就说话,我们都是总镖头带起来的,要是没有总镖头,这副身躯白骨指不定在哪处黄沙枯草旁成土了,总镖头和诸位同门的好我们心中都记着呢,这些年虽为了生计不得已离开,但内心其实都憋着一股气,这口气若是不释放出来,只怕到死都不得安生。”
“叮”一声,卫玄轻轻拨了下琵琶弦,笑道:“那就请几位叔伯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