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查:“袜子也脱掉。”
谢惊桃怕谈介又一声不吭来帮忙,急忙脱下,果不其然扯到伤处。她垂着头,咬牙忍住不抽气,没看到谈介微蹙的眉头。
宣诗馥轻柔地戳了戳肿胀的地方:“怎么扭到的?”
“从楼梯上摔下来的。”
“不动疼不疼?”
“不疼。”
“刚按的时候疼吗?”
“一点点。”
宣诗馥加重力度按下去:“现在呢?”
“疼。”
宣诗馥撑着膝盖站起,伸出手放在谢惊桃面前。
她疑惑地看向谈介。
从进来的行为看,他们应该比较熟悉,或许知道校医行为的意味。
“不收你钱,看你手腕。”
“不是这个意思!”谢惊桃气急。
她伸出左手,挽起袖子。
左手手腕没有脚踝的肿胀感,掌心蹭破的皮肉却在发烫。
宣诗馥“嘶”了一声,对着谈介说:“去把我桌上的碘伏和棉签拿过来。”
谈介一声不吭地拿来。
“今天这么听话。”宣诗馥惊奇地接过,帮谢惊桃消毒、清理伤口,“以前让你帮个忙,不骂我两句都算你那天良心大发。”
“少胡说。”
宣诗馥意有所指道:“之前送季润听来,都是放下就走。”
“不然我要留在这里吗?”
“那你现在留这里做什么?”宣诗馥手里动作轻缓,嘴角噙着点若有若无的笑,话里有话地抛过去。
校医室里只开了盏暖白顶灯,光线软乎乎的,落在另一张椅子上的碘伏瓶上,映出一圈浅亮的光点。
谢惊桃从弯曲的瓶身上,看到自己模糊的轮廓。瓶身是深红色的,她的脸看不清是不是红透了。
窗外的夜风掠过树梢,沙沙声响被玻璃隔得很远,室内反倒静得能听清棉签摩擦皮肤的细微动静。
她垂眼看向掌心的伤口,消毒时轻微的刺痛顺着指尖往上爬,她在意不起来。
视线范围内同款校服裤吸走她所有的注意。
谈介靠在桌边,身姿松垮,目光落在她受伤的手掌上,眉峰微敛,没说话,也没要解释的意思。
本该是寻常的消毒场面,因他这无言的停留,多了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滞涩。
宣诗馥消完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