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暗了下去。
周围同学陆续离开教室,桌椅挪动的声响此起彼伏,扰得谢惊桃心烦意乱。
谈介站在她桌前,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没有半分退让的意思。
她沉默了几秒,轻声开口:“医院人多,看病、拍片、复诊,全要排队,很麻烦。”
“不麻烦,”谈介接得干脆,“你为什么会觉得,陪喜欢的人是件麻烦事?”
谢惊桃猛地抬眼,撞进他眼底毫不掩饰的认真。
不是玩笑与试探,唯有笃定。
“以为我会明天说?”谈介轻哼一声,“你还是不够了解我,或者说,是我太了解你了。”
教室内的学生走得一干二净,只剩他们。
谢惊桃小幅度地向后移动,生怕折返回来个学生。
“我喜欢你。”谈介向她迈进一步,“我告诉你了,无论你是否愿意,明天还是会去接你。”
“就这么定了。”他伸手,自然地拎起放在桌角的书包,另一只手提着自己的,“去教室外面陪你等林潺。”
“不……”
“谢惊桃!”他强硬打断,语气放软了些,“不是逼你,朋友间也能陪同去医院。”
谢惊桃张了张嘴,找不到反驳的话。
这些天她避免刻意保持距离,心里乱成一团,偏要装得若无其事。
门外,林潺不知从哪一句开始听的,敲了敲门板,眼神在他们之间流转一圈,识趣地没多问。
“走了,我哥在校门口等着。”
“来了。”谢惊桃拿过书包,背到肩上,没看谈介,“我约好时间告诉你。”
这几天一直是林垣开车来接两人。
大概以为两人要许久,他人并不在车里。
林潺扒着车窗朝里面望,没见人,气冲冲地给哥哥拨去电话,打开免提:“你人呢?”
“你俩出来了?我在附近超市,马上回来。你俩要吃什么吗?我买点儿。”
林潺看向她。
谢惊桃摆了摆手。
“不吃,你快回——”林潺未说完,对面眼疾手快挂断电话。
林垣从马路对面回来,手里提着个透明塑料袋,袋子里装着两包原味薯片和几包辣条。
“给。”他解开车锁。
林潺接过,上车后分给谢惊桃一半:“你明天干嘛去,真不和我们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