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归鹤躺倒在地不省人事。
眼前是一片光怪陆离,殷归鹤的身体几近透明,他再度回归幼时山村,爹娘的面容都在眼前模糊成不均匀色块。
回归故里,他却宛若陌生人般,站定在茅草檐下。
孩童吵闹的哭声几乎要划破天际,而他的爹娘正拍着弟弟的头:“乖啊,不哭不哭,来吃饴糖。”
他看见,年幼的弟弟哭着抬头:“那哥哥呢?哥哥不吃吗?”
爹娘拿糖的手就是一顿。
“他不需要,他忙着耕地,哪有时间吃这个?”
亮晶晶的饴糖全塞入了弟弟手中,娘亲还时不时往门外窥去:“快吃啊,万一你哥回来了,哪还有你的分?”
可他们嘴中的哥哥早缩在墙角,听见了所有。
殷归鹤看着过去的自己,眼中忽然一热,他竭力忍住眼泪。
那时的自己只是来拿镰刀,又怎知会撞见这一幕?
可墙角的男孩儿却不声不响地离开,习以为常般,默默牵着黄牛,在田埂中踽踽独行。
从日出到日落,自始至终,除了长大后的他,再无一人愿意来陪这个年幼的自己。
殷归鹤守了自己一整天。
亲眼看着年幼的自己笑说没关系,一边犁地,一边说,也许晚上回家,就能发现一包小小的饴糖了。
可当夜幕降临,小殷归鹤却抱膝坐于檐下,隐隐啜泣,豆大的汗珠混着眼泪一道儿下淌。
因为小破桌上没有想象中的饴糖,嘴里只有咸津津的眼泪。
他再也忍不住地大闹了一场,却被爹娘严厉斥责,甚至还死死抱住他,噎得他喘不过气。他们哭道:“你这孩子,我们做父母的,哪有不爱孩子的?是你自己看错了,哪有什么糖,怎得就怪上爹娘了?
“好了,爹娘最爱听话的子寻了,只要你好好耕田,自然有吃不完的糖,是不是?为了你好啊,乖啊。”
他们用爱制作了一道枷锁,套住他的头,沉重得令他不能呼吸。只恨不得他也成了那老黄牛,没有说话的权利,只有做不完的农活。
可年幼的殷归鹤竟然信以为真,以为自己听话了,掏出一颗真心了,就能换得那甜丝丝的糖。
直到土匪血洗家门,他成了父母的弃子之际,他才明白,不是所有的真心都能换得真心,到最后,他所渴求的爱竟也成了刺向自己的最后一把刀。
到头来,他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