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雪困惑看去,那些阴湿难缠的迷雾停止了蠕动,只在地上缓缓爬行着,包抄了他二人。
“你说,我和阿念是一家人?”阿雨摸上自己脸颊,双目空洞无神,近乎喃喃自语,“怎么可能呢,祂明明从未爱过我。”
黎拂雪心念一动:“真的啊,别看我们穿着红嫁衣,实际上阿念根本没把我们当新娘子,我们可是肉引子呢……嘶!”
殷归鹤狠狠掐了她一把,黎拂雪龇牙咧嘴地抱住胳膊:“你干嘛!”
“注意言辞。”殷归鹤的眼神凉如积雪,黎拂雪哪里有功夫细思,眉头都拧成一个疙瘩:“很疼你知不知道啊!你完全可以小声提醒我啊!”
“我忘了。”殷归鹤哼道,嘴角勾出促狭的笑。
“你故意的!”黎拂雪双手握拳,就要跟该死的殷归鹤打起来。
这边,阿雨本来还半疯半癫,闻言后一双眼迸发精光:“肉引子?”
“我们不过是你的替身而已。”殷归鹤一手辖制胡蹬乱踹的黎拂雪,一手轻轻揉捏她胳膊,“所以你不必为过往介怀,祂心中始终有且仅有你一个。”
阿雨一甩迷雾:“你胡说!祂乃蛇精,放浪多情,如何会记我一辈子!少骗我了,缓兵之计罢了,今天你们一个也别想走。”
黎拂雪拼命踩踏恶心的雾水:“够了!有完没完啊?我问你,有哪个身在火边,还能蠢到无法感受到火苗温度的?祂到底在不在乎你,你自己都体会不到吗?还需要我们跟你重复?
“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告诉你,你的嫉妒心都是庸人自扰,因为阿念,呸老蛇精,从来都只爱你一个,和我,和殷归鹤,统统无关!”
阿雨身形踉跄。
“疑神疑鬼患得患失的,要我是妖王,我才不会喜欢你呢!”末了黎拂雪还不忘补刀,一泄恶气。
阿雨却红了眼,声嘶力竭:“疑神疑鬼患得患失?火苗?爱我?可你才多大?小丫头罢了,又懂些什么?他在乎我,也只是,也只是……”
“也只是什么?”黎拂雪挑眉,她最看不惯这种拧巴得要死,一个劲瞎想内耗的人了。
殷归鹤咽了口唾沫,缓缓松开为她按摩的手,默默低垂了眉眼,本就乌糟糟的心更是乱成了毛线团。
阿雨却不愿回答这个问题,她一双眼犀利如鹰隼,指爪大张:“管你什么事?凡人的事情,你们仙族,妖族,永远都不可能明白,永远都不可能感同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