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迹沾染了黎拂雪的裙子,这一切发生得太过仓促,她还是懵的。
至于吗?她就只是扇了殷归鹤一耳光,他结实得跟头小牛犊一样,怎么可能吐血?甚至昏过去了。
黎拂雪和冷玉竹各怀心思,谁也没有动,反而是那群小妖吱哇哇乱叫着:“小仙长这是怎么了?快去启奏胡老板。”
他们掐的掐人中,把的把脉,那红衣少年郎也没有醒过来的架势,就连唇瓣都失去了血色,唯一一点艳色,便是他颊上的巴掌印,红彤彤的,看上去像是女子所为……
妖怪们打了个寒噤,下意识齐齐看向一个人,黎拂雪傲然挑眉。
“他不是装的?”黎拂雪说着就要上前,气势汹汹,仿佛还要再来一巴掌,打成个对称。
小妖们连忙抱住她大腿:“哎哟小仙子,他脉搏都快消失了,小两口再如何有气,也得悠着点啊。”
黎拂雪听到这话就来气,提起一只小妖恶狠狠道:“什么小两口?什么脉搏都快消失了?若是连我一巴掌都捱不起,他更不配和我有甚么牵扯!以后,我不想再听见你们把我和他绑在一块,听见没有?”
小妖们不敢置喙,殷归鹤的长眉却微微一拧。
整个心口都是疼的,纵使他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在听见她方才说的那一番话后,他还是感到铺天盖地的酸楚。
他不敢睁开眼,唯有长睫轻轻抖动,可黎拂雪现在满心满眼的挑他刺儿呢,立马发现他细微的动作。
“既然醒了,就别继续在我面前碍眼,师尊也没说要见你,哪里来就回哪里去,别逼我亲自赶你。”她的语气很冷,就像寒冬腊月里的飞雪,密匝匝砸在了他脸上。
殷归鹤有如缴械的败兵,缓缓撑开眼皮,眼中隐有水光。
暖洋洋的日光为少女镀出一层金边,愈发衬得她五官娇艳秾丽,她的眸中清澈倒映他,却也只是倒映他的影子而已。
“你到底走不走?”黎拂雪排开气剑,那滔天的杀意冻得几个小妖都跪在了地上。
殷归鹤喉口发涩,他故作轻松地起身,胸口又是一阵钝痛,血沫悄然翻涌,喉中腥甜滚滚,他也只是强行咽下。
小妖们躲在一边窃窃私语,有同情他的,有笑话他的,殷归鹤却好像置身事外。
他全然不关心周遭的声音,只垂眸冲冷玉竹行礼,矜持又体面,唯独嗓音嘶哑:“今日全怪徒儿鲁莽,还请师尊宽宥,徒儿自会去领罚,一道刑罚都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