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辞一怔。
男人垂眸,望着怀里睡的毫无防备的女孩儿,镜片后的眼底翻涌着旁人从未见过的宠溺暗涌。
不知过了多久,裴景辞唇角勾起一抹浅笑。
笑过之后,男人轻抬下颌,在怀里女孩儿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再俯身贴着女孩儿耳畔,轻声呢喃,
“小骗子。”
“每次亲完就睡,醒来就忘,不负责任。”
说完这话,裴景辞小心翼翼将熟睡的女孩儿打横抱起,轻放在床上,弯腰替她褪掉鞋子。
接着拉过被子,轻盖到女孩儿身上。
再深深看了眼床上熟睡的人,转身走进浴室。
裴景辞打开花洒,冰凉的水冲下,打湿了身上的衬衫。
男人垂眸扫了一眼,任由冷水冲刷着翻涌的燥热。
一个小时后,裴景辞关了水,双手撑在洗手台边缘,望着镜子里湿透沉敛的自己,
“不急。”
·
次日,温煦的阳光铺满整个房间。
苏忘卿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迷迷糊糊睁开眼睛。
入目,便是陌生的奢华房间,以及,沙发上躺着的正睡着的男人。
裴景辞?
这还是苏忘卿第一次见裴景辞熟睡的样子。
男人总是一丝不苟的发丝微乱的贴在额前,褪去了平日里的冷厉矜贵,睡颜安静的近乎柔和。
长长的睫毛垂落,在下眼睑上落下浅淡的阴影,高挺的鼻梁和流畅的下颌被阳光衬的愈发清隽精致,连紧抿的嘴唇都放松下来,少了疏离压迫,多了几分难得的温润。
金丝边框眼镜被放在一旁,少了眼镜的阻隔,裴景辞这个男人本就完美的脸,毫无保留的展露在眼前。
苏忘卿一怔,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也太帅了吧。
清醒时是清冷禁欲的商界大佬,睡着时竟清冷出尘的要命,想睡。
再瞥一眼自己躺的舒舒服服的大床……
果然,裴景辞不近女色。
昨晚她醉的一塌糊涂,可以说毫无反抗之力,他竟一点逾矩的举动都没有,安安分分在沙发上过了一夜,连床都没靠近?
这契约婚姻,也太让人有安全感了。
正默默感叹着,沙发上的男人轻动了一下。
裴景辞缓缓睁开眼睛,惺忪睡意渐渐褪去,